馬兒才歇息了不到半個小時，又被程野解開拴在樹幹上的韁繩，鼻息噴著白霧，不耐煩地刨了刨腳下積雪。
程野揉了揉它腦門，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，小聲安撫道：
“馬兄啊，這事兒急，您再辛苦辛苦，回去了豆餅管夠！”
說罷牽著韁繩，朝著那座藏著金子的山頭走去。
餘春生傷還沒好，他裹著那張新買的厚氈毯，蜷縮坐在爬犁上。
馬蹄踏雪咯吱作響，爬犁在雪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轍痕。
老話講望山跑死馬，這話半點不假！
出了山腳林地，眼前便是一片開闊草甸子。
足足幾公里寬，積雪平鋪在荒原上，白茫茫一片望不到頭。
程野乾脆利落一躍跳上爬犁，挨著餘春生坐下，一抖馬韁繩：
“駕！”
馬兒秒懂，四蹄邁開，拉著爬犁在雪原上疾馳起來。
寒風瞬間迎面灌來，颳得臉蛋子發麻，程野趕緊將圍脖拉高了些，只留一雙眼珠子露在外面。
蒙古馬的耐力不錯，腳力紮實，一路撒歡狂奔，沒一會兒就橫穿了整片白皚皚的大草甸子。
進了山林子，程野又得跳下爬犁牽馬而行。
林間風小了大半，卻更陰冷，雪沫子掛在樹枝上，一碰就簌簌往下掉，落得滿身都是。
餘春生地指著路，程野牽著馬深一腳淺一腳往裡鑽。
這一走又是一個多小時，餘春生忽然開口：
“到地方了。”
程野瞬間屏住呼吸，抬頭望去，隨即又環顧四周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那特麼有啥巖縫啊？
“老餘，你別逗我啊，哪兒呢？”
餘春生沒回話，慢悠悠下了爬犁，身上厚氈毯一抖，隨意扔在爬犁上。
他裹緊身上舊棉襖，幾步走到一側山壁前。
周圍全是覆雪的亂石和盤繞的枯藤，打眼一看跟別處沒啥兩樣，平平無奇。
可餘春生指著一處積雪，回頭衝程野開口：
“就這，你把積雪刨開，就能瞧見巖縫。”
程野一聽，立馬來了精神，也顧不上地上冰涼，彎腰就伸手扒拉厚厚的積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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