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嘴裡叼著根菸，一瞅是程野，立馬含糊道：
“程野，又從山裡下到好貨了？”
不等程野說話，他眼睛又黏上電視裡郭靖和楊康打鬥的畫面。
電視裡拳腳呼呼作響，混著沙沙的電流音，王胖子看得入神。
得，這死胖子還是個金庸迷。
程野掏出煙，自顧自點上一根，一屁股坐在王胖子對面的矮凳上。
程野慢悠悠從揹包裡掏出一根根大黃魚，放在面前的茶几上。
正在看電視的王胖子餘光掃到那片金光，身子猛地一僵。
嘴裡的煙都忘了抽，半截菸灰簌簌掉在衣襟上。
看清茶几上那兩根規整碩大的老制大黃魚，他瞳孔驟然收縮：
“哎喲我去……大黃魚！”
電視裡郭靖的打鬥聲、電流的雜音，這一刻在他耳朵裡全都成了背景。
隨即慌慌張張掐滅菸頭，連滾帶爬從沙發上下來，幾步衝到門口，扒著門縫飛快掃視一圈，反手死死鎖上門。
再轉回來時，臉上堆滿了笑，肥嘟嘟的臉上肥肉都在顫，搓著雙手湊到茶几跟前：
“程野，我的親哥哎！你這手筆也太大了，這是上哪弄啊？”
程野瞥了他一眼，沒搭話，嘴上叼著煙，不緊不慢繼續往外掏。
一根、兩根、三根……
金燦燦的老金條接連落在木茶几上，沉悶的輕響一聲接著一聲。
轉眼之間，整整十根大黃魚整齊碼了一排。
金光在爐火暖光下晃得人眼暈。
程野這才沒好氣道：“王老闆，你可是開黑市的，你忘了黑市的規矩了？”
王胖子瞬間一噎，猛地一拍腦門，訕訕地搓了搓手。
黑市第一條鐵律，不問來路，不問出處，只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
他趕緊賠笑，壓低聲音，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：
“是我糊塗，不該多問，那我先驗驗貨，再談價？”
“嗯吶。”
得到應允，王胖子立刻拿出黑市收黃金的老一套手段，上手仔細查驗。
先是櫃子裡掏出一個精巧的小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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