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原本按著官方金價估算，撐死了二三十塊一克。
滿打滿算，也就八九萬塊錢。
屋內爐火噼啪輕響，電視的雜音依舊嘈雜。
程野強壓下心頭翻湧，抬眼時神色已經恢復平靜，語氣淡淡：
“行，這價可以！”
王胖子聞言鬆了口氣，臉上堆起喜色，可低頭掃過茶几上整整齊齊十根大黃魚，神色瞬間僵住。
他嘴唇動了動，抬手抹了把額頭的細汗，尷尬地搓了搓手：
“我這據點平日裡頂多壓個七八萬週轉現金……”
程野挑眉看他，沒說話。
王胖子連忙補道：“你放心，我手頭有八萬現鈔，剩下的十多萬，我現在立馬聯絡人湊，圈子裡幾個常年倒騰貨的老闆，手裡都有不少現金，兩小時之內，我保證把全款湊齊，一分不少！”
程野目光平靜地看著他，指尖摩挲著菸蒂，稍作沉吟。
他清楚這個年代的規矩，一次性掏出二十多萬大團結。
確實挺離譜！
媽的，早知道這麼貴，就少拿幾根出來了。
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。
少賣幾根也不是個事。
財已露白，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！
而且家裡還藏了那麼多，可不能因小失大。
……
程野緩緩開口：“可以，但兩點。”
“第一，湊錢可以，不許動我的貨，大黃魚全部留在這。”
“第二，嘴得嚴實，不能讓別人知道是我在賣，敢走漏一點風聲，這交易直接作廢，你我交情也到此為止。”
王胖子臉上頓時露出為難神色，搓著手往前湊了湊，聲音壓得更低：
“程野……你看這樣行不行，我拿八萬塊錢給你，我拿走四根大黃魚……不然手裡沒貨，錢不好湊啊！”
程野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權衡片刻，乾脆吐出一個字：
“成！”
王胖子立刻起身開啟保險櫃，一沓沓嶄新的十元大團結整齊碼放。
八萬現金，一摞摞擺在茶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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