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所長正低頭寫著什麼，聽見動靜抬頭，見是程野，隨口笑罵了一句。
“你小子，進屋不會敲門？”
程野嘿嘿一笑，反手輕輕帶上門，把外頭的嘈雜隔絕在外，大大咧咧走到辦公桌旁，一屁股坐在對面椅子上。
“曹所，咱倆講究那虛的嘎哈！”
程野目光一掃桌面，見一包拆過的硬華子躺在曹所右手邊，眼睛立馬亮了。
曹所一瞧見他這眼神，
下意識伸手想要把華子護到胳膊底下，奈何還是慢了一步。
他眼睛一晃，華子便已經落入程野手裡。
“你他娘，不去當扒手可惜了！”
曹所長哭笑不得地收回手，忍不住罵了一句。
“哈哈……才抽了一根！”
開啟盒子，程野樂了，指尖麻利抽出兩根菸，一根熟稔地遞給曹所長，一根自己叼上。
剩下的自然而然揣進了自個兜裡。
隨即摸出打火機先給曹所點上，再低頭給自己引燃，厚著臉皮嘿嘿直樂：
“曹所日理萬機，平時煙多的是，您不差這幾根……”
“我差，我咋就不差了！”
“前幾天才被你順走一條，你當老子這是供銷社啊？”曹所長吹鬍子瞪眼，吸了口煙，沒好氣地拍了下桌子。
程野叼著煙，吞雲吐霧，臉上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，嬉皮笑臉轉移話題：
“曹所……那啥，恁知道黑市上買賣黃金的價格不？”
一聽這話，曹所長夾煙的手指猛地一頓，抬眼深深瞅了程野一眼，臉上的玩笑神色瞬間斂了大半。
他身子微微前傾，壓低了聲音警告道：
“你小子打聽這個嘎哈？黃金那玩意可不許私人買賣，風聲緊得很，投機倒把抓得嚴，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程野謊話張口就來：
“我就想弄個金鐲子送姑娘，國營金店我又沒票，買不著啊！”
這黃金的價格也太出乎程野意料，心裡著實好奇。
不然也不會跑這來問一嘴。
曹所長聞言先是一愣，隨即斜著眼上下打量他，
“喲，可以啊，你小子開竅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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