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一狗順著腳印悶頭往前攆。
這黑瞎子體力是真不賴，上岸後也沒咋歇息，腳印一直沒斷。
就這麼一路追一路攆，翻過兩道小山樑，穿過一片塔頭甸子。
天上的日頭一點點往西邊墜，金紅的日頭光斜斜扎進林子裡，把樹梢的雪染得透亮，眼瞅著天就要擦黑了。
唐奎凍得嘶哈喘氣。
“野哥，這玩意兒屬驢的啊？這麼能蹽，再追下去我都要頂不住了。”
程野這才反應過來。
不知不覺已經從日出走到日落！
他體力好，倒是沒啥感覺，唐奎和狗子已經明顯頂不住了。
唐奎兩腿跟灌了鉛似的，每邁一步都吭哧癟肚，棉帽子簷上掛著一層白霜。
“野哥……實在不行咱歇口氣吧，我這胯骨軸子都快散架了，再走就得癱雪地裡。”
“行，先歇會兒。”
追到一半時，兩人選擇繼續追蹤，就代表了今兒要在這莽莽雪林子過夜。
休息了片刻。
程野便開始四處轉悠，根據楊老頭傳授的經驗，找尋適合掏雪窩子過夜的地方。
得揀背風，雪又厚實的地方。
過夜雪窩子最忌諱風口，非得找山坳子，大樹根底下這種藏風的地界，不然一宿能把人凍透了。
找了一圈，程野選中了一處背風且積雪瓷實深厚的山坳子。
“奎子，你揀點幹樹枝攏堆火，別整太大煙。”
程野說完，挽起袖子就開始忙活。他找了片積雪瓷實的地兒。
用後腿刀掏，用棍子撬！
……
唐奎攏了篝火，也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幫忙。
黑子倒是湊到火堆旁，蜷成一團，尾巴都懶得動一下。
程野不一會兒就掏出一個半人多高的雪窩子。
讓唐奎歇著，程野還去找了一大堆枯草鋪在雪窩子裡。
這才算完活。
一屁股坐在篝火旁，四目相對，氣氛瞬間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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