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點點，不多不少，整整九千。”王胖子臉上的肥肉直顫。
“大兄弟，你可真會拿捏人，這輩子做山貨生意，我還是頭一回被人壓得沒半點脾氣。”
“不用點，我相信王老闆。”
程野樂呵呵地開啟雙肩揹包，伸手將那一沓摞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，隨手就放進包裡，拉上拉鍊仔細扣好。
往背上一背，拍了拍手：“王老闆爽快，以後再有上等山貨皮子，我還優先來找你。”
說完便朝唐奎遞了個眼色，兩人跟王胖子道了別，轉身邁步走出屋子，直奔停在倉庫門口的馬爬犁。
拴在雪地裡的馬兒安安靜靜站著，鼻間噴著白濛濛的熱氣。
程野率先跳上爬犁，回身伸手拉了唐奎一把。
唐奎一屁股坐下來，壓著嗓子激動道：“野哥，九千塊啊！咱這一下子直接發了……”
“就這點錢，發個屁，澡堂子搓泥去。”
原本還激動不已的唐奎，一聽要去澡堂搓澡，立馬蔫了下來，眼神躲閃，不自覺往旁邊縮了縮身子，腦子裡不由自主就想起程野那一身緊實精悍、線條利落的肌肉。
跟他站一起，純屬找不自在，唐奎支支吾吾耷拉著腦袋：
“野哥，我……我不想去。”
“嗯？”
程野斜瞥著他，眉梢微微一挑，眼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威脅意味，語氣故意沉了幾分：
“咋......翅膀硬了，我的話都不聽了？”
“去去去……誰不去誰孫子！”
……
洗完澡出來，程野將兩千七百塊錢分給了一臉苦相的唐奎。
拿了錢，他倒是立馬滿血復活，嚷嚷著去了供銷社。
又是大包小包的往爬犁上放。
程野都跟著消費了幾十塊錢，才心滿意足的回了村。
猞猁肉沒捨得賣。
唐奎分了十來斤，拎著回了家。
剩餘的程野分了四份，趙衛國家一份，又拎了一份去了楊老頭家。
楊老頭瞅著猞猁肉，眼睛瞪得溜圓，滿臉驚詫。
“這玩意兒可是深山裡的稀罕貨，性子機敏兇悍，尋常獵人連影子都瞅不著，你們倆小子居然掏上了？”
程野呵呵笑，拍了拍楊老頭肩膀：“低調低調，不就是一隻猞猁嘛，咋說你也是個老獵人，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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