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便領著兩人，抬腳踏上綠皮火車的車廂踏板。
車廂還是異常擁擠。
過道里擠得滿滿當當，到處都是扛著蛇皮袋，拎著布包的鄉親。
行李堆得老高，座椅背上、腳下空隙全塞得滿滿當當，人聲嘈雜，嘮嗑聲，小孩哭鬧聲攪成一片。
姜梅微微蹙了下眉，下意識往程野身側靠了靠，伸手輕輕護著身旁的江茵。
只是她不知道，江茵對這環境可是熟悉得很。
哪用著她護著！
程野往前開路，寬厚的身子擋著兩側擁擠的人流。
一路擠過攢動的人頭，總算到了兩節車廂銜接的過道旁。
這地方不靠人潮主幹道，也少有人來回穿梭，勉強能容下三人落腳。
將就著站吧，反正是別想有座位。
即便如此，姜梅幾乎貼在程野身上，才能站得下。
沒過片刻。
又有幾個擠了過來，選擇在這處風水寶地落腳。
被忽然湧過來的幾個人一擠，狹小的角落瞬間更加侷促起來。
她下意識往程野身側挪了挪，為了避開身旁陌生漢子的磕碰，身子只能緊緊貼在程野肩頭，半邊肩膀都靠了上去，鼻尖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菸草味。
一旁的江茵瞧得清清楚楚，小眼珠悄悄轉了轉，抿著嘴角憋著一絲笑意，卻也不點破，依舊裝著乖巧靦腆的模樣，安安靜靜站在另一邊。
程野倒是神色坦然，身子穩穩立著，任由姜梅貼著，順勢微微側身，把她和江茵都護在裡側，隔開外面擠過來的人流。
背上的雙肩包被他往身前攏了攏，生怕又被小偷惦記上。
下一秒，列車員尖銳的哨聲驟然響起。
哐當——
車身猛地重重一晃，車輪碾上鐵軌接縫，發出沉悶又規律的咯噔聲響。
綠皮火車緩緩挪動，一點點駛離覆著薄雪的小鎮站臺。
窗外白茫茫的山野，落雪的林垛，鄉間矮屋慢慢向後倒退，寒風從車廂縫隙裡鑽進來，帶著細碎雪沫。
姜梅被車身一晃，身子更緊地貼住了程野，心跳莫名快了幾分，只能低著頭，任由火車帶著三人，在哐當哐當的節奏裡，朝著縣城的方向緩緩行去。
這節奏程野倒是也很受用。
雖然都穿得厚實，但是還能感受到一份若有若無的柔軟，
程野順勢摟住她腰肢，低頭將嘴巴湊到她耳邊，輕聲調戲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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