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
小姑娘勉為其難地應了一聲，邁開小短腳，噠噠噠一溜小跑，鑽進她的西屋。
程野望著她小巧的背影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呵呵……女人！
嘴上說著不要，身子倒是誠實得很。
自從跟程野來到村子，人生地不熟的，江茵就沒怎麼出過門，一天天在家裡貓著冬。
也就偶爾跟著程野去趙衛國和楊老頭家串門蹭飯，才有機會踏出家門幾步路。
說到底還是十四五歲的小姑娘，哪有不愛出門湊熱鬧的。
沒一會兒工夫，屋門開了。
“大哥，我收拾好啦。”
小姑娘腳步輕快小跑出來，眉眼彎彎，臉蛋被屋外寒氣燻得透著淡淡的緋紅，重新換了一件花棉襖，圍著條新毛線圍巾，看著乖巧又嬌俏。
“喲……變漂亮了。”
程野樂呵呵誇了一句，轉身走到牆角，拎起早就分好留著的一塊猞猁肉，找了個厚實塑膠袋仔細套好，隨手往雙肩揹包裡一塞，拉好拉鍊。
猞猁肉是深山稀罕貨，尋常人家根本嘗不到，正好捎上一塊，帶去給蘇穎兒一家子嚐嚐鮮。
收拾妥當，他抬眼看向江茵，大手一揮。
“出發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踏出院門，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。
狗子想要跟著，被程野呵斥幾句，便耷拉著腦袋縮了回去。
……
雪後初晴。
日頭清亮亮地掛在天邊，漫山遍野一片白茫茫，枝頭掛滿蓬鬆的雪掛，風輕輕一吹，細碎的雪沫便簌簌往下落。
冷風吹在臉上死凍死凍的，卻半點掃不去江茵心裡的歡喜。
她緊緊跟在程野身側，小手揣在棉襖口袋裡，時不時好奇地左右張望，眼底滿是新鮮感，平日裡安靜靦腆的性子，此刻也多了幾分少女的雀躍。
路上的積雪隨時有人清理。
但昨晚下的雪還沒來得及清理，被路人踩出一條窄窄的雪徑。
兩人不緊不慢走著，一路閒話不多，只聽得見腳下踏雪的輕響。
沒走多久，便遠遠望見了鎮上那座簡陋的小火車站。
小站就一間低矮的磚房候車室，站臺地面鋪著一層薄雪，鐵軌蜿蜒著伸向白茫茫的遠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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