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山狗子？”
程野和唐奎都瞪大眼睛，盯著餘林生，同時問道。
餘春生依舊靠著炕沿，面色沉靜，沙啞的嗓音不高不低，淡淡應了一聲：
“嗯，山裡獨住多年了。”
“不是，擁護個啥啊？”
程野話一齣口就覺唐突，立馬回過神趕緊擺手，語氣連忙放緩：“我嘴快了，隨口一問而已，你要是不好說可以不說，千萬別為難。”
寧願進山做山狗子的，多半都是有隱情的。
要麼是避禍逃進深山，要麼是心死了不願跟世人打交道，個個都有藏在骨子裡的舊事，最忌諱旁人刨根問底。
唐奎倒是一點不覺得有啥，還是一臉好奇：“那個餘……說道說道唄，不管啥事，咱倆都不往……”
程野趕緊拉了一把唐奎，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說你奶奶個腿！”
唐奎縮了縮脖子，悻悻然閉上嘴。
地窨子裡一時靜了下來，只剩柴火噼啪作響。
鍋裡的雪水早已燒開，狼肉下鍋漸漸燜出濃香，混著木柴煙火氣，漫滿了整個地窨子。
餘春生指尖夾著煙，煙火明滅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抬眼掃了程野二人一眼，臉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神情，嗓音依舊沙啞低沉。
“沒啥大不了的。”
“家裡沒人了，村子裡人情冷暖也看夠了，這才進了山。”
說完，他掐滅菸蒂，重新靠回炕牆，閉上了眼，不願再多提半句過往。
程野心裡莫名一嘆。
比起山林裡的狼蟲虎豹，有時候人心確實更加醜惡。
古人孟子曾說，人性本善，生來皆有惻隱良知。
可程野兩世為人，歷經過社會毒打，看多了世態炎涼，落井下石。
更在短影片裡，也見識過太多蠅營狗苟。
那些打著愛國旗號圈錢的主播，很多一賺到錢，便立馬移民。
所以，輕言大義者，臨陣必定畏縮不前！
滿口仁義者，遇事多是自私。
甚至某些大企業玩銷售話術，大字營銷，小字免責……
最可惡的是，有些程野還真信過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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