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嚴重懷疑,這大爺就是看店無聊,拖著他嘮嗑解悶。
心裡氣歸氣,程野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,道了聲謝,轉頭去了隔壁鋪子。
鋪面是年代常見的拆卸木板門,一塊塊厚木板卡進上下木槽拼合而成。
紅漆掉得七零八落,落了層灰,一塊塊門板嚴絲合縫。
程野捏著鑰匙,先擰開側邊那扇固定小門的鎖,伸手抓住最邊上一塊木板往外一抽。
厚重的松木板蹭著木槽滑出來,揚起一層灰濛濛的塵土,嗆得他微微偏頭躲了躲。
將門板靠在牆邊,便側著身子鑽進了店裡。
只抽開一塊木板,透光有限,屋裡大半地方都浸在昏沉的陰影裡。
以程野的眼力勁,能看得清楚。
空蕩蕩的屋子一覽無餘,水泥地面積著厚厚的浮灰,踩上去準會留下清晰腳印。
屋內砌了四根粗壯的紅磚立柱,穩穩托住頭頂的木樑房頂,再無別的陳設。
斑駁的牆皮已經開始掉渣。
屬實破敗,後續少不了一筆翻新開銷,好在戶型規整方正,格局算得上稱心。
沒啥可瞅的,程野握著鑰匙開啟連通後院的屋門,邁步走進住人的後院。
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坑窪不平,縫隙裡鑽著幾叢枯黃的雜草,邊角堆著一堆風乾的枯枝爛葉,
一旁蓋著三間磚瓦房。
程野懶得挨個開鎖推門,省得折騰一身灰。他握著鑰匙,順著院中小路緩步走動,逐個從窗戶打量屋內情形。
中規中矩,就那樣,牆面雖有些返潮斑駁,卻沒有開裂漏水的痕跡,能住!
咋也比土坯房強!
能住這,劉玉芬都得偷著樂。
扒著窗戶挨個瞧完三間房,程野不再磨蹭,轉身往出走。
關上後院小門,咔嗒落好鎖,走出鋪面,把抽出來的木板門歸位卡緊,拍了拍滿身浮灰,邁著步子回了隔壁副食店。
程野隨手把鑰匙“啪嗒”一聲拍在大爺的木頭櫃臺上,笑著道了謝,詢問起來這房子現在歸屬誰。
自個該去找誰租房。
一根菸的功夫,大爺嘮了一清二楚,還想再嘮點別的,程野沒給他機會,再次道謝後,便腳底板抹油溜了。
他可不想擱那陪大爺瞎胡扯。
又開始在大街上閒逛起來,這鋪子已經落到了賭場老闆的手裡。
程野藝高人膽大,他不樂意和江湖人打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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