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程野可不能坐視不管了。
立刻上前彎著腰，擠出一個自認為帥氣的笑容，語氣溫和：
“路面太滑，摔得不輕吧？我扶你起來？”
姑娘聞言抬眸，黑框眼鏡微微滑落，也顧不上去扶正，咬著下唇小聲道謝：
“謝謝你……有點站不住。”
“沒事兒。”
得到她本人同意，程野這才上手，一手穩穩扶住她胳膊，一手攬住她單薄的肩膀，將人慢慢扶了起來。
“嘶——”
她剛站穩，一聲輕痛溢位唇間。
“別動，來……靠著電杆先緩緩。”
程野連忙扶著她的身子，小心翼翼將她挪到路邊的電線杆旁。
趁著姑娘靠著電線杆調息的空當，程野轉身幫她收拾散落一地的東西。
滿地的課本、練習冊攤在結冰的路面上，還有那個老式鋁製飯盒滾出老遠，蓋子磕出了凹痕，裡面簡單的飯菜灑了些許，沾著冰冷的碎石子。
程野一一撿起，仔細拍掉書頁上的雪渣和塵土，摞得整整齊齊。
收拾到最後，一本邊角磨得發軟的軟皮本子落入眼底，封皮乾乾淨淨，看不出異樣，可翻開一角，裡面滿滿當當寫著娟秀工整的字跡。
瞅著像是歌詞。
最顯眼的扉頁裡，夾著一張葉文倩的小貼畫，被護得極好，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破損。
呵，還是個追星族！
程野沒有多看，紳士地將貼畫悄悄夾回扉頁，輕輕合上軟皮本。
最後伸手扶起倒在一旁的二八大槓腳踏車，沒摔壞，還能騎。
將東西一股腦全放入車頭的車筐裡，他轉頭看向電線杆旁的姑娘。
她微微垂著腦袋，露出一截纖細白淨的脖頸，小臉因為疼痛泛著淡淡的蒼白，唇瓣輕輕抿著。
視線躲閃地偷偷看著程野。
一點都不像東北虎娘們。
這副溫婉知性的模樣，和前世那個蘇杭女老師，愈發重合。
恍惚間，程野又想起了那一晚的旖旎風光。
程野的喉結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唾沫。
“謝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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