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瞅著餘春生的屍體輕聲問了一句。
“老餘想下山嗎？”
屋裡死寂無聲，門外漏進的一縷光線，落在餘春生僵硬的臉上。
半晌後，程野替他給出了答案。
“不想。”
……
地窨子裡有鐵鍬鋤頭，兩人在百米外的一處尋了一處乾爽的朝陽地，拎起鐵鍬直接開挖。
表層鬆軟很好挖，可越往下黑土地也漸漸硬起來。
兩人啃吃癟肚，挖了多久，硬生生挖出差不多一米深的土坑。
再往下便是經年不化的永久凍土。
鐵鍬紮下去，不再是順勢入土，只聽得咔的一聲脆響，刃口死死卡在凍層裡，震得手掌發麻，虎口生疼。
程野放棄了，將就著吧，一米也差不多了。
會不會被野獸聞到，刨屍。
他也不太清楚。
若是真被刨了，那也是他自個選的。
兩人歇歇息了一會，抹掉臉上熱汗，一言不發折返地窨子。
青子乖乖趴在門口，耷拉著耳朵，安安靜靜不吵不鬧。
程野俯身，輕輕理了理餘春生板正的衣領，把嶄新棉衣撫平。
又掏了掏衣兜，裡面還裝著上次程野退還給他的600多塊錢。
程野將這一大把錢整理了一下，重新給他揣回了兜裡。
旁邊的唐奎一臉不解：“野哥，你這嘎哈？”
“給老餘留著，讓他路上富裕點。”
唐奎：“……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小心翼翼抬起冰冷僵硬的身軀。
踩著泥濘緩步走向坡地。
回到土坑邊，將其慢慢放平，輕輕落進墓穴，陽光剛好灑在他身上，乾乾淨淨，暖暖和和。
程野喉頭滾動，悶聲唸叨：
“老餘，好好歇著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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