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心裡憋著一股子悶氣，開口自然沒半句順耳的話。
“嘭——”
一聲巨響震得門檻都跟著發顫，
不用想也知道，外頭是翠蓮拿腳使勁踹門。
“癟犢子，有種給老孃滾出來！看老孃今天不撓爛你的臉！”
屋門反鎖死的，任憑她在外頭撒潑叫罵，就是進不來。
程野壓根懶得搭腔，生著悶氣拉亮屋裡電燈，麻利下炕穿好衣裳，轉頭招呼上姜梅，徑直開門走了出去。
方才還扯著嗓子撒野的翠蓮，一瞧見程野，氣焰瞬間蔫了大半，壓低聲音嘟囔兩句。
便領著兩人，一同去吃了晚飯。
至於那害人精的爺孫倆，可沒這麼好待遇，被安置在前院，同幾個漢子一起吃喝。
……
晚上九點半，街道上路燈稀稀拉拉亮著幾盞，昏黃的燈光被濃重的黑夜吞得七零八落。
程野在那領頭漢子的帶領下，去了火車站不遠處的一個老舊倉庫。
聽漢子說，這是早年糧站的備用倉庫，後來被九爺以極低的價格買了下來。
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，九爺的關係在這一片槓槓的。
說話好使，震天響！
程野聽得很是膩歪，但不得不承認，這九爺確實有兩把刷子。
畢竟能從1983年開始的嚴打期，熬到現在，還屹立不倒。
要麼是聰明，要麼關係夠硬。
或者兩者都得有！
有時候自己如果犯傻，關係再硬都白搭。
比如後世那些公開叫嚷，我爹是誰誰的二代。
不都把自己爹給坑了麼！
此時85年，嚴打還沒結束，可比起最初時的雷霆手段，已經是相對寬鬆許多。
只要自己不作死，便不會死。
領頭漢子帶著程野從一個有人放哨的小門進入了倉庫的內部。
一跨進去，外頭街道的清冷寂靜瞬間被一股燥熱、嘈雜的狂浪徹底吞沒。
倉庫內部極大，掏空的空間裡瀰漫著濃重的煙味和汗臭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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