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常打手,看客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。
階梯木質老舊,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響,隔絕了樓下震天的喧鬧。
踏上閣樓平臺,喧囂頓時弱了大半。
這裡擺著一張木桌,兩把藤椅,桌上放著陶瓷茶杯,半包香菸,安靜又雅緻,和樓下野蠻暴戾的場面形成極致反差。
九爺依舊是一身乾淨平整的中山裝,端坐在藤椅上,身姿端正儒雅,手上捏一支香菸,煙火明滅。
他臉上無半分戾氣,眉眼溫和淡然,彷彿樓下拼盡全力,血濺當場的搏殺,不過是供人消遣的兒戲。
聽見腳步聲,九爺緩緩抬眼,目光落在從容而立的程野身上。
“程老弟,來了。”
“嗯吶。”
程野站在欄杆旁,俯瞰著下面已經白熱化的格鬥場。
“九爺,要我跟誰打?”
揍一個人多簡單的事!
程野只想趕緊完事兒,回去跟姜梅炕上打架才有意思。
待著這種地方,程野渾身不自在。
“人還沒來,他們是城西的一夥勢力,跟我是老對頭,前些日子不知從哪找來個大高個,跟牛犢子似的,連著挑翻我手下四個頂尖打手,個個都是重傷退場。”
“現在我這邊,已經沒人敢登臺跟他幹咯。”
“再這樣下去,我這場子就不用開了,而且昨日還跟我下了戰書,賭注極大,因為某些原因,我不得不接。”
九爺娓娓道來,他眼底那股溫和慢慢斂去,藏著一層壓不住的沉鬱。
程野聽完扯了扯嘴角,一臉無所謂地說道:
“這場子很賺錢嗎?開不下去,就不開了唄,九爺你可是榮門,搞這黑拳嘎哈,你這屬於不務正業啊!”
九爺隨手遞給程野一支菸,無奈地搖了搖頭:
“你啊……還是年輕,啥也不懂,幹我們一行,開弓就沒回頭箭,你今兒退一步,那明天,後天,大後天……退得完嗎?”
“最後一旦失勢,之前的仇家便會蜂擁而至,我們這些人啊!”
說到這,九爺頓了頓,隨即長嘆一聲:“唉……我們這些啊,本就該死,沒幾人能得善終!”
程野點著煙,沒再接話,啥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,這種屁話聽聽就行。
在他看來,都是一個貪字在作怪。
貪念那呼風喚雨的權勢,貪念那日進斗金生意。
有些人錢早就賺夠了,幾輩子都花不完,真想退隱,帶著錢和家人一走了之便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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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你到找外國去能還家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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