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程野才知道，這九爺，原來姓顧。
閣樓上，九爺手指菸灰輕輕一抖，並未理會下方的叫囂，而是看向程野：
“那大塊頭綽號黑塔，氣力大還抗揍，你有信心？”
程野斜倚在欄杆邊，目光淡淡掃過臺下氣焰滔天的高頭大漢，扯了扯嘴角：
“那啥……我沒信心，能不打嗎？”
九爺聞言一怔，隨即低聲失笑：“那可不行，你若贏了，算我欠你個人情。”
“能問一下我的賠率是多少？”
“一比五。”
“哎喲我去，就這麼不看好我？”程野叫嚷著，從兜裡掏出特意準備的一沓錢，正好是一千塊錢遞了過去，“買一千塊錢我贏，成不？”
“成啊。”
九爺樂了，程野敢下重注，那就代表他有信心，他求之不得，接過錢隨手便交給身後的手下，讓其幫忙下注。
程野之所以只拿出一千塊錢下注，只是想賺點出場費而已。
真把包裡的五萬塊錢全帶來，程野怕他們吃不消，玩黑吃黑！
樓下的男人等得越發焦躁，仰頭朝著閣樓扯著嗓子大喊，嘲諷聲一浪接一浪：“顧老九，磨磨蹭蹭幹什麼！再不派人上臺，我他娘可就上來了。”
程野瞅著樓下那嗷嗷叫喚的一群人，屬實有點鬧心。
“行了，不耽誤了，我上臺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轉身踏上吱呀搖晃的老舊木梯，一步步朝著喧囂沸騰的拳臺走去。
當程野擠過人群，身子鬆鬆散散往那一站，跟對面渾身腱子肉的高大漢子形成了極致反差。
程野雖然經過幾輪暖流淬鍊，個子瘦了一些，但屬實也不算小。
但跟這大高個一對比，確實就有點不夠看。
中年男人瞅著嘴角還有淤青的程野，當場嗤笑出聲，唾沫星子橫飛：
“瞅瞅，顧老九真是山窮水盡了，啥毛孩子都往臺上整，還他娘帶著傷！”
周圍城西那幫跟班跟著一頓鬨笑，陰陽怪氣的喊叫聲四起。
更多人則是一窩蜂跑去下注。
在所有人眼裡，這根本算不上對局，就是白撿錢。
傻子都知道咋選。
拳臺上，高大漢子膀子一甩，肌肉繃得硬邦邦的，滿身舊疤在昏暗燈光下格外嚇人，粗聲粗氣譏諷：
“小老弟，聽哥一句勸，麻溜自己滾下臺，別逼我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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