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人師表，她過不了自個心裡那一關。
葉南亭垂著眼，抿緊嘴唇，心頭亂糟糟的，忍不住輕輕啐了一口。
“色胚！”
一路走到校門口，她一眼就瞥見了仨流裡流氣的男人，正蹲在大門旁邊不遠處，抽著煙嘻哈打鬧。
路過的學生都下意識離他仨遠遠的。
她心裡驟然一緊，臉色微變，腳下立刻調轉方向，打算繞路從學校後門進去，避開這幾個人。
沒走兩步，迎面與遇上幾個結伴上學的學生，一個個向她問好。
其中一個調皮搗蛋的男學生，嗓門扯得賊大來了一聲。
“葉老師好！”
葉南亭心中咯噔一下，下意識地回頭一瞧。
蹲在路邊的三個混混已經齊刷刷抬眼望過來，目光直直盯在葉南亭身上，嘴裡不三不四地吹起了口哨。
一個個興奮的起了身。
她沒責怪那學生，強裝鎮定對幾個學生說了一句。
“趕緊進學校，別遲到。”
說著便慌亂邁步離開。
心裡知道躲不過，但她還是想離學校遠點。
自個的難堪，不想讓她學生瞧見。
此刻葉南亭腦子裡不禁浮現出程野那高大的身影。
但這時的程野正跟倆老頭盤腿坐在知青點五米長大炕上，抽著煙扯著閒天。
兩狗子蹲坐在過道上，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搖晃著。
黑子時不時衝老周頭嗚嗚吱一兩聲。
把這老傢伙樂得找不到北，一臉得意洋洋地衝程野嚷嚷：
“你小子瞅瞅，我家黑子還是跟我最親，忘不了我這老主人。”
程野嘴角扯了扯：“跟恁再親，黑子也是我得咯！”
老周頭聞言一瞪眼，程野不甘示弱回瞪回去。
老頭士氣頓時弱了幾分。
一旁的楊老頭蔫壞，還出言拱火：
“要不恁倆出去幹一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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