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的一聲。
沒等程野說話，趙衛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，氣急敗壞地低聲嚷嚷：
“你小子到底在縣城嘎哈？這又是姜寡婦，又是狐狸精？咋滴！你想重返舊社會當姥爺？”
“你可長點心吧，小心判你個流氓罪……”
程野被這一巴掌拍得齜牙咧嘴，往旁邊挪了半步，聽著趙衛國一連串的責備。
他不僅沒生氣，心底反而暖哄哄的！
兩世為人，程野都是孤家寡人一個，這種感覺出現的次數寥寥無幾。
他嘴角不自覺往上揚，趙衛國一眼瞅見，火氣瞬間又竄高几分。
“恁笑個基巴！”
程野趕緊收斂笑意，伸手一把攬住趙衛國的肩膀，湊到他耳邊低聲哄著解釋：
“趙叔你先消消氣，聽我跟你捋，你也曉得我在縣城盤了個門面，這不開了家服裝店嘛，姜梅就是幫我看店打理生意的，純純合夥做事，您可千萬別多想。”
“再說她嘴裡那所謂的狐狸精，人家是縣中學的教書老師，才剛認識沒幾日，頂多算普通朋友。”
趙衛國斜著眼瞥他，滿臉寫著不信，哼了一聲：
“我信你個鬼，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隨便糊弄呢？你小子這段時間成天不著家，跟那寡婦成天守一間鋪子，這話擱外面傳出去，誰能往乾淨地方想？”
說完，趙衛國一把將他胳膊狠狠甩開，扭頭就走。
走出去好幾步，他猛地回頭，狠狠瞪了程野一眼，咬牙又罵了一句：
“你要是老子兒子，今兒非得抽你不可！”
罵完氣順了，這才揚長而去。
抽我？
程野愣在原地，有些哭笑不得，好半晌才搖頭回了自己屋子，收拾了一些東西進揹包。
緊接著腳步一轉，縱身跳上對面的大炕，膝蓋磕在炕蓆上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炕頭靠牆擺著一隻老舊的箱式衣櫃，木皮早已斑駁脫落，邊角磨得發亮。
程野抬手掀開沉重的木板蓋板，用頭頂著厚重的蓋板，半個身子探進黑漆漆的櫃膛裡細細翻找。
櫃裡層層疊疊堆著各種衣物，透著一股乾燥的木頭和棉布味道。
他撥開表層雜亂的布料。
最終在櫃子最底端，翻出一件破舊厚重的老棉襖。
程野伸手熟練摸向棉襖內層縫死的夾層，指尖一挑，拆開之前預留的小口。
裡面全是一沓沓大團結，程野幾乎所有的現金都藏在這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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