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子的糖都遞到跟前了,程野哪能拒絕,順手接過扔進嘴裡,他嚼著糖笑了笑。
“謝了嗷,妹子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程野正目光柔和望著眼前羞答答的姑娘,眼角餘光不經意瞥見不遠處的趙衛國,站在人群后頭,兩道目光直勾勾鎖在他身上。
沉得嚇人,那架勢,活像是要衝上來吃人一般。
嚇得程野縮了縮脖子,趕緊轉開視線,瞅向剛落穩的房梁。
“你閨女自個送上門來的,你特麼瞪我幹雞毛!”程野心裡腹誹不已。
整套上樑儀式盡數做完,日頭才剛升起半竿。
工匠們繼續幹活,跟程野相熟的這幾家的女同志嘮著閒嗑去了知青點,忙活著燒火做飯。
知青點那一套桌凳壓根不夠這麼多人用。
程野拉上唐奎去了他家和趙衛國家,扛桌椅板凳、粗瓷大碗木盤。
倆人一趟趟來回折騰,肩頭扛長桌,懷裡抱板凳,跑了好幾趟才把傢伙事兒備齊全,在知青大院碼得闆闆正正。
日頭一點點挪到頭頂正中,程野扯著嗓子招呼一聲,工地上的匠人、搭把手的鄉親烏泱泱一群人,說說笑笑奔知青點大院去。
剛進院門,燉肉的濃香直往鼻子裡鑽,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。
兩口大鐵鍋咕嘟咕嘟滾著,大塊五花肉燉得酥爛,寬粉吸滿肉湯油汪汪。
前幾天程野釣河魚紅燒出鍋,鮮氣十足,還有拌木耳、醃酸菜、炒土豆絲幾樣素口小菜,擺了滿滿當當好幾大盆。
籠屜裡的白麵饅頭堆得跟小山似的,暄軟發得透亮,邊上還擺著兩桶散裝老白乾。
“大傢伙趕緊找座坐下,今兒肉管夠,酒管造,千萬別拘著!”
程野站在院子中間揚聲大喊。
話音剛落,楊老頭一把攥住他胳膊,將他拉到趙衛國一桌落座。
程野環顧一圈,瞅著一張張賊兮兮的笑臉,心裡暗自叫苦。
得,今兒又要被灌酒了。
……
一連好些天過去。
程野自從上樑那日被灌得斷了片,就再也沒沾過酒。
如今聞著酒味都有些反胃。
這些日子程野一天天都在村裡晃悠。
就連姜梅打電話,店鋪需要補貨,程野都是讓唐奎那虎逼一個人去跑了一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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