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順著狗子緊盯的方向細看，霧裡浮出一團棕褐色的小身影，正浮在水面慢悠悠打轉。
這東西個頭不大，也就半隻土狗大小，一身短絨毛油亮厚實，背毛深棕，肚皮泛著淺白……
程野見狀心頭一動，趕緊蹲下了身子屏住呼吸。
這特麼是水獺？
他瞬間掐滅嘴裡的煙，生怕一點火星和煙味驚跑這稀罕玩意兒。
這隻水獺腦袋小巧精緻，兩隻黑眼睛圓溜溜的，透亮得像琉璃珠子，小耳朵緊緊貼在頭皮上，幾乎看不見。
四條短粗的小爪子上長著蹼，看著笨拙，划水卻極靈活。
最顯眼的是它那條又扁又粗的長尾巴，毛茸茸沉甸甸的，像一把厚實的船槳，穩穩託著身子浮在水面。
瞅著就乖巧可愛！
但程野可是知道的，這最大不過二十來斤的小玩意，在這大興安嶺的河流中，可是妥妥的水中小霸王。
在水裡壓根就沒天敵！
性子極其兇悍，捕魚能力更是一絕。
尋常鯉魚、泥鰍……只要被它盯上根本跑不掉。
而且水獺耐力極強，水性超群，能在水下潛伏數分鐘，穿梭亂石暗流如履平地。
更靈的是這東西智商極高，會築巢、會儲食，甚至懂得利用水流捕魚，是這山川河流裡最強的掠食者之一。
這時，水獺突然一頭扎進水裡。
程野都以為它是潛水跑咯，正要嘆氣，沒想到它又在十幾米外重新鑽出了水面。
兩隻小爪摟著一條巴掌大的肥碩鯽魚，懶洋洋仰漂在水面，小腦袋一聳一聳，啃得津津有味。
細碎的魚鱗、魚渣順著水流緩緩漂開。
它粗厚的尾巴輕輕晃動，穩住身體，模樣憨態十足
出於獵人的本能心態，程野此時瞅著這玩意，只恨沒有帶槍出門。
這玩意的皮毛可是金貴的，聽楊老頭說起過，水獺的皮子也就比紫貂略遜一籌。
咋也能賣個千把來塊！
就在這時，身後草叢傳來一陣細碎踩踏聲，伴著輕淺的竹筐摩擦聲響。
“咦…程野，恁一大早蹲河邊嘎哈呢？”
說話聲不算大，可落在安靜河灘格外清晰。
水面上的水獺渾身一個激靈，瞬間放棄嘴裡的魚，粗尾狠狠一拍水面，嘩啦一聲濺起水花，身子一扭扎進深水，水面只餘下一圈圈慢慢散開的波紋，再沒半點動靜。
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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