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蓉蓉站起身長長嘆了口氣，望著緊閉的裡屋房門，滿臉疲憊與無奈。
葉南亭站在原地，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鏡，耳尖那片紅暈還沒褪乾淨，轉頭無奈看向程野。
見程野眼神直勾勾在她身上打轉，她方才那一下輕薄的觸感又浮上心頭。
她微微側過身子，避開他侵略的目光，指尖侷促捻著襯衫衣角。
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“程野不好意思……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周蓉蓉抹乾臉上的淚痕，一邊整理著衣物，一邊帶著滿心愧意看向程野：
“真是對不住，家裡鬧成這副樣子……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她說著走到灶臺邊，伸手掀了掀鍋蓋，濃郁的肉香混著熱氣撲面而來，勉強沖淡了幾分屋裡壓抑的氛圍。
“多大點事，小孩子鬧脾氣，過會兒自個就消氣了。”
程野倚著門框，目光慢悠悠落在葉南亭微微泛紅的側臉，漫不經心開口來了一句。
葉南亭卻抬腳走到裡屋門前，屈起指節輕輕敲了三下門板，溫溫柔柔喚著妹妹的名字，接連喊了兩三聲。
沒得到任何回應，這才轉頭問起了自家老媽，到底是擁護個啥鬧成這樣。
等聽完前因後果，外屋地裡陷入了一片沉默。
都是錢鬧的！
一分錢都能難倒英雄漢，何況是幾個娘們。
雖說程野不知道她家到底還欠親戚朋友多少錢。
不過以常理來看，就她們家當時的情況，也借不到幾個錢。
人性就是如此。
別人你借錢，也得瞅瞅你有沒有還錢的能力。
借是情分，不借是本分。
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。
程野倒是有能力幫她家把全部債務給平了。
可憑啥啊！
床單沒滾，牌也沒驗……
錢已經掏了一大筆，這年頭娶個媳婦才多少錢？
那錢拿去娶媳婦，都得挑花眼咯！
低矮的灶臺邊，葉南亭沉默半晌，眼睛時不時偷偷瞥一眼門口坐著的程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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