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火機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火苗竄起，他慢條斯理點燃，深吸一口，煙霧緩緩吐開。
飯後一根菸，快樂賽神仙！
程野沒搭話，抬腕瞅了手表。
七點十幾分。
扭頭瞅了一眼屋外的天色，日頭掛在西邊山頭遲遲不落。
漫天鋪著一層暖融融的橘紅晚霞。
半點沒有快入夜的昏暗。
這季節的大興安嶺天黑得忒晚！
一口煙慢悠悠吞進肺裡，又緩緩吐散在從門口吹進來的微涼晚風裡。
程野站起身，抖了抖衣角的細碎飯渣。
“容姨，南亭我差不多撤了。”
“這就走啊？不再坐會兒消消食？這天還亮堂著呢！”
周蓉蓉手裡攥著抹布，連忙挽留，臉上還帶著沒散的歉意，“今天家裡亂糟糟的，讓你見笑了。”
“沒事兒，誰家沒個拌嘴的時候。”
說罷，他抬腳就往院外走。
一直安靜垂著眼、默默收拾殘局的葉南亭，默默放下手裡的活，跟在程野屁股後面。
“我送送你。”
“嗯吶。”
院子裡，程野推著摩托車往外走。
葉南亭跟在程野身側落後半步，她低著腦袋。
手指反反覆覆絞著襯衫下襬。
程野大約感覺她有話想說，但她不說。
他便沒問！
一路安安靜靜，挪到院門外老榆樹下。
停下腳步，程野單手扶穩摩托車把，側過頭看向身旁垂頭喪氣的姑娘。
“送到這兒就中，你回屋吧。”
說著就跨上了摩托車，腳一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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