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喲我去！
大爺的這一番話，把程野都給說臉紅了。
自個明明就是見色起意，咋在大爺口中就成了活雷鋒了？
我特麼真有這麼好？
瞥了眼大爺佈滿溝壑的老臉，程野一時間竟不知道咋接話。
是直接承認，還是先謙虛一兩句呢？
程野陷入了深深的糾結。
一番痛罵砸在葉大海頭上，周遭街坊跟著一片附和，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壓得他抬不起頭。
他亂糟糟的雞窩頭都快埋到了胸口。
下一刻。
葉大海雙腿一軟，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，塵土被震得揚起來一片。
眼淚混著鼻涕瞬間糊了滿臉，他扯開嗓子嗷嗷大哭，肩膀劇烈聳動，手腳並用地往程野跟前爬，枯瘦骯髒的手直往程野褲腿上摟，想要抱住他的腿。
“我錯了，我不是人！我豬狗不如！”
程野大驚失色，趕緊腳下一個側滑躲開。
心裡暗罵，想在老子褲子上抹鼻涕，門兒都沒有！
葉大海撲了個空，也不氣餒，哭聲撕心裂肺，整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，他仰起滿是淚痕的臉衝程野哭喊：
“賭坊那邊逼得緊，再不拿點錢回去，他們就要卸我兩條胳膊！求你行行好，先接濟我點錢，我以後再也不賭了，我踏踏實實幹活掙錢，我再也不來攪和你的生意了！”
“？？？？”
程野一臉的問號。
賭債老子早就幫忙平了啊！
這時一旁的大爺突然情緒更激動，跳著腳地破口大罵：
“畜生！你又去賭了？”
花白的鬍子氣得一根根發抖，大爺伸手指著葉大海的鼻子，聲音吼得整條街嗡嗡響：
“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，你是鐵了心要把老婆孩子往死路上逼啊！”
程野聽到這些話，臉瞬間黑了個底掉。
老子竟然還沒一個大爺腦子反應快！
媽的，果然你爺，永遠是你大爺。
當然，程野黑臉的主要原因還是地上那個痛哭流涕、重蹈覆轍的葉大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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