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是什麼人物,手底下幾十號收賬的,天天守著賭場賺大錢。我們就是在火車站撈點零碎,上不了檯面,哪裡高攀得上。”
“平日裡遠遠撞見,我都得繞道走,不敢往跟前湊。”
瘦猴一臉苦澀的把話說完,唯唯諾諾地瞅著程野,生怕這回答讓他不滿意,遷怒自己。
程野不動聲色打量著瘦猴的神情,瞧著不像是刻意撒謊,緩緩開口:
“那帶我去找姓許的,他應該知道得比你多。”
這話一齣,瘦猴臉色唰地一下就蔫了,眉頭緊緊擰成一團,急得直搓手。
“哥,這萬萬使不得啊!”
“許爺落腳地,他向來忌諱生人貿然闖進去,我冷不丁領一個外人上門,少不了挨一頓狠訓,你就饒了我吧。”
程野抬手一巴掌輕拍在他後腦勺上,力道不重,卻帶著十足的威懾,沒好氣地罵道:
“你是不是傻?”
“有茵子跟著我,老子真想對你們不利,你們的落腳地我早就打聽乾淨了,還用得著等到今天?”
瘦猴被拍得腦袋一縮,卻還是滿臉為難,咬著牙搖頭:
“不是哥,你不知道!自從茵子跟你走了之後,許爺心裡一直不踏實,怕露破綻,早就把原先的廢棄倉庫棄了,臨時換了落腳地。”
“新地方誰都不準往外帶生人,我要是敢帶你過去,許爺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!”
他死活梗著脖子不肯鬆口,雙腿死死釘在原地,一副寧死不從的模樣。
程野耐心徹底耗盡。
好言好語講道理不聽,那就只能用拳頭講道理。
沒等瘦猴再囉嗦半句,程野抬手就是乾脆利落的幾巴掌,緊接著抬腿一腳踹在他腿彎。
瘦猴撲通一聲跪倒在碎石地上,剛想張嘴求饒,程野伸手揪住他衣襟,抬手落在他臉上。
沒下死手,卻足夠疼。
片刻功夫,瘦猴臉頰紅腫,眼角發青,鼻子掛著血絲,實打實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。
“停停……哥別別打了,夠了夠了!”
“我這副模樣帶你去,估摸許爺應該不會怪罪我了。”
瘦猴一邊倒抽冷氣,一邊抬手摸了摸發脹的臉頰,衝著程野哀嚎。
“呵…你倒是真特麼雞賊!”
程野樂了,立馬收了手。
他撐著地面費勁爬起身,一邊嘶嘶抽著涼氣,一邊撣掉身上沾滿的塵土。
青腫的臉頰一碰就疼,鼻血擦了又滲,模樣狼狽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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