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巷瞬間死寂。
晚風捲著碎石塵土緩緩落定，剛才驚心動魄的連番槍響、激烈打鬥驟然落幕，只剩下殘留的硝煙味飄蕩在暮色裡。
程野並未因此而放鬆，快速將手槍撿起來，胸腔劇烈起伏著，目光冷厲掃視著街道上一切。
生怕再出現第二個槍手。
剛才槍聲炸響的瞬間，所有人都被嚇得四散躲避、躲門縮窗，此刻風波平息，才敢偷偷探出頭觀望。
有人捂著嘴巴不敢出聲，有人眼神慌亂地交頭接耳，細碎的低語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斷斷續續響起。
劉玉芬已經驚慌地衝到了程野身邊，拉著程野胳膊，跟嚇傻了似的，眼裡流著淚嘴裡不停唸叨著：
“你沒事吧…沒事吧…”
店裡的其餘四個姑娘這時才小跑了出來，個個面色慘白。
確認安全後，程野哪有空理她們，攥著手槍快步先奔到癱坐在地上的唐奎身旁。
他整條右臂耷拉在身側，肩頭破開的傷口汩汩往外冒血，暗紅的血順著胳膊淌到手腕，滴滴答答浸在碎石縫裡。
唐奎眼皮發沉，嘴唇毫無血色，瞧見程野靠近，還咧著個大嘴：
“野哥…你牛逼……”
“牛你大爺！”
“笑個錘子，趕緊來上醫院。”
程野一邊怒罵，一邊抄起他沒傷那邊胳膊將他扶了起來。
半架半拖著虛弱的唐奎，大步衝到路邊停著的嘉陵摩托旁。
他先小心翼翼把唐奎扶坐在後座，沉聲叮囑：
“抱緊我，別特麼打瞌睡，撐住！”
程野翻身跨上車座，將撿來的手槍上好保險，死死卡在腰間內側，這時才衝著一直跟在他身旁幫忙的劉玉芬吩咐：
“趕緊報案，那癟三若是還能醒來，他若想跑，有人攔最好…”
“反正你們幾個別去攔著。”
街邊圍觀的人越聚越多，議論聲嘈雜紛亂。
程野擰動油門，摩托車引擎突突炸響，衝破人群。
車輪碾過碎石路面，帶著轟鳴疾馳而出，朝著縣醫院飛速奔去。
……
摩托一路狂飆，晚風拍在臉上有些涼。
唐奎從最開始還能勉強一隻手扶著程野肩膀，到後來腦袋不停往下點，呼吸越來越淺，半邊身子的衣服早已被鮮血浸透，黏糊糊貼在皮肉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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