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方持械蓄意殺人,連續開槍,不法侵害全程沒有終止,你反擊制服屬於緊急正當防衛。”
民警頓了頓,依舊沒給程野說話的機會,他繼續說道:
“現在嫌疑人當場死亡,案件線索暫時斷掉,你跟這人有仇?”
“不認識。”程野搖頭。
“那你最近和誰結了死仇?誰有本事、有膽子僱兇持槍殺人?”
程野眼底掠過一抹冷冽寒光,沒有絲毫隱瞞,直接將他跟胡老三的恩怨講了一遍。
說完,三名民警分工明確,一人留在醫院待命,另外兩人帶著涉案槍支、筆錄資料,匆匆離去。
“操…”
走廊裡,程野一拳打在牆上,暗罵了一聲。
他心底又氣又悔。
生死瞬間的本能反擊,他只求制敵保命,壓根沒想殺人。
可誰能料到,那殺手瞅著兇悍,體質卻這般孱弱,一記重擊直接就完了。
這下殺手一死,死無對證。
沒人證、沒有口供,很難一口咬死是胡老三僱兇殺人。
而且這幾個民警,還就是城西公安局的。
靠牆值守的年輕民警聽見悶響,扭頭望了程野一眼,淡淡開口叮囑:
“安分待在醫院陪護傷員,近期不要離開縣城範圍,等屍檢報告、所有目擊證詞彙總完畢,所裡通知你過去補一份完整筆錄,到場配合調查。”
程野壓下心頭翻湧的戾氣,淡淡頷首應聲。
他摸出兜裡皺巴巴的香菸,走到走廊盡頭的通風口,打火石擦了兩下才點燃。
抽著煙,他臉上依舊陰晴不定。
這仇是一定要報的。
若是找不到證據,這仇該咋報?
自個動手把他脖子抹了?
此時此刻,程野很想這麼做,而且這事對他而言不難辦到。
但難就難在如何神不知鬼不覺!
萬一留下點啥證據,他最次也得落個跑路的下場。
要麼偷渡出國,要麼下半輩子像老鼠一樣生活在地底下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,這年頭沒有監控探頭,沒有 DNA比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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