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許指尖夾著根菸，吐了口白霧，似笑非笑掃了爺孫一眼：
“鬼爺是吧，聽見沒有，人家程爺不沾這攤子事！”
“你們撈過界踩了我們的地盤，按榮門的規矩，該怎麼辦，不用我再多說。”
程爺？
程野聽著一臉的便秘。
但也知道對方是在抬舉自己，也就沒說啥。
倒是小娘皮又繃不住了，眼淚跟著就淌了出來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著程野哭訴：
“我…我知道錯了，上次是我不對，程…程爺您就是在幫我們一次，你讓我幹啥都成。”
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滾，把臉上薄薄一層塵土衝出道道水痕，她身子微微發抖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模樣看著格外可憐。
程野卻鐵石心腸地白眼一翻，
“你不是知道錯了，你是知道怕了。”
一句話，堵得阿秀哭聲都頓住。
她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，眼淚掉得更兇。
這時老許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，
“這倆爺孫到底跟你有啥過節？”
這也沒啥不能說的，程野一股腦將上次的事講了一遍。
聽得老許嘖嘖稱奇：
“嘖嘖…這世界真小，這都還遇上。”
轉頭又對著爺孫問道：
“恁倆就沒自己地盤，咋一天天淨往別人的地裡刨食？”
鬼爺垂著蒼老的頭顱，滿臉的無奈，粗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阿秀顫抖的後背，將她護在身側。
“早年金盆洗手過，後來遇到點事，日子過不下去了，這兩年這才又把手藝撿了起來，但城裡各處早被各路幫派劃分乾淨，能夠下手撈活的地方早就被人佔死……”
鬼爺說了一大通，簡單概括就是——
世道艱難，人心不古！
老許聽著都有些動容，他湊到程野耳邊，悄悄說道：
“程老弟，老哥我如今也不想打打殺殺，要不這爺孫交給你處置？”
操…我處置個毛線啊！
程野立馬躲開，頭搖成了波浪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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