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家院裡堆著柴火，老大娘正在收拾碗筷。
第二戶幾個小夥子圍坐在屋簷下嘮嗑。
接連看過好幾處，都只是尋常老街住戶，半點和胡老三相關的痕跡都沒有，晚風捲著巷子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，程野壓下心底的急躁，繼續緩步朝前。
天色擦黑，光線已經昏暗。
有人路過時程野就正經走路，前後沒人時才敢踮腳檢視。
這條老巷岔路縱橫交錯，分支小巷七扭八歪，院落排布雜亂，想要挨個排查十分費神。
程野耐著性子一間一間觀望，大部分屋子窗間都透著暖黃的燈光，
一路走下來，他篩出三處漆黑安靜、窗戶沒有光亮的宅子。
之所以選這個時間來，就是因為白天忙碌的住戶都該回家歇著了，且都還沒關燈入睡。
屋內沒有燈火，院門外落了鎖。
大機率便是空宅，或是平日裡很少有人常住。
程野又來回仔細查看了三家院子。
其中一個院子門縫堆滿蛛網，鎖頭鏽跡斑斑，顯然很長一段時間沒人觸碰。
另一棟那一處門外堆著不少廢棄雜物，像是旁人堆放破爛的閒置小院。
只剩最深處靠右的那一間，鐵鎖光亮沒有鏽蝕，院內的水泥地散落枯葉和薄灰，平日裡沒人居住打掃，整體卻收拾得整齊，沒有亂七八糟的垃圾。
程野貼著牆根來回掃視一圈，確認沒人。
院牆低矮，牆頭長著一層細碎野草。
他後退半步，雙手穩穩扒住土牆頂端，腰部發力，輕巧地翻身躍入院中，腳尖輕輕落地，沒有發出響動。
程野貓著腰放輕腳步，迅速朝著正屋靠攏。
待到走到門前，才看見厚重的木門牢牢扣著一把鐵掛鎖，鎖身鋥亮，扣得嚴實。
這下著實把程野給難住了。
他壓根不會撬鎖的手藝，眼下想要進到屋子裡面，只剩下暴力砸開鎖頭這一條路子。
可動靜一旦鬧大，金屬撞擊的聲響很容易驚動隔壁的住戶。
月光皎潔。
程野繞著屋子緩步打轉，挨個打量幾扇緊閉的窗戶，裡面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窗框上排列著一根根鐵欄杆，防備做得十分周全。
沒法子，這年頭小偷多，家家戶戶窗戶都是這鳥樣。
不然賊不走空，家裡的醬油都得被偷。
晚風掃過牆頭的野草，枯葉在地面沙沙滑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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