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微涼的風吹動她耳邊散落的碎髮,一身樸素的的確良長衫,身形勻稱修長。
姑娘下意識環顧街邊來往的行人,目光一晃,徑直對上了摩托之上程野的視線。
程野唇角下意識扯了扯,心底暗自感慨真是冤家路窄,這不就是之前放自己鴿子、那個叫啥秀的女賊嗎。
他以為她瞧見自己便會腳底板抹油,可出乎意料,女人非但沒有躲閃,反倒提著布袋快步朝著他這邊小跑過來。
夜晚的風掀起她寬鬆的衣角,跑到距離摩托車兩步遠的位置,她才停下腳步,微微喘著氣,一臉侷促歉意地瞅著神色錯愕的程野。
“那天阿爺…非…非帶我……我不容易才偷跑回來!”
摩托車的引擎還殘留著細微的嗡鳴,程野沒管這事,他開口第一句就是——
“你會開鎖不?”
少女猛地一怔,烏黑的眼眸睜大些許,短暫愣神之後,下意識輕點腦袋。
“啊?會…會的。”
程野眼底當即掠過一絲喜色,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臉上的笑容也盪漾開來,像極了瞅見小紅帽的大灰狼。
“菇涼上車!”
楊秀秀不明就裡,瞧著程野燦爛的笑臉,她心頭髮虛,但還是咬牙跨上摩托車後座。
擰動油門,摩托車平穩駛離喧鬧的火車站,朝著那條岔路繁雜的老巷方向趕去。
後座的楊秀秀一隻手拘謹地放在膝蓋上,猶豫片刻,還是悄悄伸手輕輕攥住了程野腰間的衣角。
程野一邊騎車,一邊把事兒給她說了一遍。
楊秀秀鬆了一口氣,但又想起了阿爺講的榮門規矩,她練的是站前趟活,專做扒手摸包的手藝,屬於明面上的輪子活。
可撬鎖入戶、翻牆進院是闖窯堂,是黑活。
她會開窯鎖,但阿爺再三叮囑,不許碰闖窯的活。
一來術有專攻。
二來闖窯風險更大,抓著就是重罪。
因為入室盜竊危害更大,很容易就演變成入室搶劫,還容易鬧出人命,或者強姦……
但她沒跟程野說這事,她樂意幫程野這忙。
不多時,摩托車依舊停在巷口,二人放輕腳步,順著彎繞的岔路慢慢往巷子深處走去。
等到來到院牆跟前,他先探頭望向院內,四下依舊死寂。
程野快速掃了眼院門上那把鋥亮鐵鎖,低聲止住了正要摸傢伙的楊秀秀。
“不用開院門鎖,麻煩,咱倆直接翻進去。”
他壓低聲音,目光落在不高的院牆上,“你能不能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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