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這裡是審訊室，不是你家裡炕頭！張口就是汙言穢語，信不信我再關你24個小時！”
慘白的白熾燈光打在她臉上，臉蛋繃得緊緊的，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弧度。
一旁的李警員大氣不敢出，手僵在半空，看著被戳破的筆錄紙，手足無措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生怕戰火引到自己身上。
下一刻。
砰的一聲巨響。
程野拍案而起，厚重木桌被掌力震得猛烈搖晃，頭頂的白熾燈燈泡跟著嗡嗡晃動，光影在斑駁的牆皮上來回亂晃。
他站得筆直，胸腔劇烈起伏，雙目圓睜，死死盯住吳淑蘭，指著她鼻子。
“關我二十四小時？臭娘們，你特麼嚇唬誰！”
“副所長了不起啊！”
“沒老子，你特麼能坐上這位置？”
“操…你們這些娘們，都特麼是白眼狼，狼心狗肺的玩意。”
“呸…”
一口唾沫重重啐在地面水泥上。
一通髒話劈頭蓋臉砸出來，程野胸口劇烈起伏，胸口那股堵了半天的惡氣總算宣洩大半，渾身戾氣外放，翻湧著。
“啪嗒”一聲。
李警員渾身一哆嗦，手裡的鋼筆掉落桌上，又滾落到了水泥地上。
吳淑蘭渾身都僵住了，臉上血色一瞬褪得乾乾淨淨，隨即又一股血氣直衝耳根與臉頰，氣得渾身微微發抖。
她猛地攥緊雙拳，胸膛急促起伏，拳頭猛地一錘桌面。
噌的一下，也站了起來，昂著腦袋盯著他，大聲質問：
“程野！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幹啥？”
“辱罵辦案民警，肆意擾亂訊問現場，就憑你剛剛這番言行，我完全可以把你按阻礙執行公務處理！”
還威脅！
胸腔裡剛剛洩出去的火氣再度轟地衝上頭頂，脖頸處青筋一根根繃起來，他猛地身體前傾，雙手撐在桌面上。
俯著身體，一張臉幾乎湊到吳淑蘭的眼前，白熾燈光被他遮擋。
一大片陰影沉沉罩過去，壓在她臉上。
空氣瞬間就悶得窒息。
程野粗重的呼吸一陣陣噴過來，眼神兇得嚇人，從牙縫裡擠出來聲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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