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吳的，老子夠爺們不？”
輕飄飄一句話，像最後一根稻草，徹底壓垮了吳淑蘭僅剩的剋制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，唇瓣被咬得發白，臉上的潮紅從臉頰蔓延到脖頸，屈辱、憤怒、惱怒交織在一起，氣得渾身止不住輕顫，一句話都懶得再跟程野廢話。
僵持兩秒，她猛地鬆開攥得發白的扶手，撐著桌沿利落起身。
原本凌亂的髮絲被她抬手一把捋到耳後，她側過頭，目光掃過一旁早已嚇得魂不守舍、戰戰兢兢的李警員，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，不帶一絲溫度：
“給他上銬。”
擲地有聲，沒有絲毫商量餘地。
李警員抬頭一臉苦相地瞧著程野，好似在說，大爺你沒事惹她嘎哈啊！
“愣著幹啥？”
吳淑蘭眉頭狠蹙，語氣加重，“執行！”
而吳淑蘭說完這句指令，壓根懶得再看程野一眼，也不願再待在這令人窒息的審訊室。
她挺直脊背，身姿緊繃腰身微擰，徑直轉身快步走出審訊室。
厚重的鐵門被她猛地帶攏，“哐”的一聲悶響，把屋內與屋外隔成兩個世界。
審訊室裡只剩下程野和李警員兩個人，頭頂白熾燈依舊嗡嗡作響，慘白的光線灑下來，地上還留著方才那口唾沫的痕跡。
空氣裡滿是尚未散盡的火藥味。
“唉……”
年輕的李警員長嘆了一聲，無奈道：
“程野，你……”
他你了半天，結果詞窮了，最後乾脆朝著程野豎起了大拇指。
“你是這個！”
“哈哈哈…”
瞅著他那滑稽的模樣，程野沒心沒肺地大笑起來。
笑過之後，程野身子往椅背上一靠，雙手握拳搭在桌面上，下巴朝李警員揚了一下。
“銬吧，不讓你難做。”
“對不住了！”
李警員低聲道，慢悠悠掏出冰涼的銀手銬，起身上前，繞過桌子。
一聲脆響，一側銬環扣進鎖齒。
他刻意留了一點空隙，沒有死死箍緊皮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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