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青點重歸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在程野連聲催促之下,兩姑娘先行一步,趙文靜攥著小保姆的手腕,身上那件裸色長裙被冰涼的夜風狠狠颳起,緊緊貼在修長的腿側。
她又低低喚了一聲青子、黑子。
兩條大狗耷拉著腦袋,一聲不吭地跟在身後,藉著道旁樹影的遮掩,腳步匆匆拐過村路拐角,轉瞬便隱沒進沉沉夜色。
程野飛快在院門前的空地上調轉車頭,一腳油門猛地衝了出去。
整整八箱硬貨,足有一千多斤的重量壓在車上,驟然增加的巨大負荷讓車有一股沉重的滯澀感。
車子剛剛起步,程野立刻便察覺到動力明顯吃緊。
程野深踩了一些油門。
快速向村外駛去,剛瞅見村口公路。
同時也瞅見,公路上多道燈光正朝著村口駛來,遠遠掃過村口的樹梢,光柱晃動,引擎沉悶的轟鳴順著夜風飄了過來。
是公安的吉普車!
程野頭皮“嗡”的一下瞬間發麻,渾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。
臥槽…來這麼快!
他只差幾十米就能衝上公路。
但對方的速度明顯更快,能先一步拐進村道土路。
這村道很窄,堪堪能行駛一輛車。
一旦他們拐進村口,沒有錯車的空間,道路直接被堵死,他連半點突圍的機會都沒有。
電光火石之間,程野腦子閃現出無數思緒。
下一秒。
程野一咬牙,猛地把油門踩到底。
焊死!
退,根本退不了一點。
只有搶先一步上公路,才有一線生機。
轟鳴瞬間炸裂!
滿載千斤硬貨的皇冠車身狠狠一震,發動機被硬生生壓榨出全部動力,嘶啞暴躁的吼聲撕破夜空。
車尾重壓下沉,輪胎死死啃住黑土路面,帶出大片飛濺的泥點。
動力依舊疲軟,超重的車身像一頭負重狂奔的巨獸,沉重、笨拙,卻在拼命衝刺。
前方村口的兩道車燈已然逼近,吉普車的引擎轟鳴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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