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生生給了程野先一步躥上公路的機會。
他根本來不及揣摩對方減速的意圖，到了路口鬆油門踩剎車，雙手交叉迅速打著沉重的方向盤。
程野沒往對方那邊拐，而是拐向了另一邊。
“哐！”
前輪狠狠磕路面，車身劇烈一顛，車廂內木箱轟然錯動，沉悶的撞擊聲接連炸響。
車頭一擺正，程野視線瞬間開闊，根本不做絲毫停頓，又將油門焊死，輪胎在公路上擦出短促的尖鳴，漫天塵土驟然揚起。
程野徹底鬆了一口氣，從後視鏡裡瞧見前面那輛吉普車並沒朝他追來，而是拐進了村口。
他先是一愣，隨即瞬間反應過來，啞然失笑——
原來對方沒猜到車裡坐的是自己。
也對，夜色漆黑，壓根看不清駕駛室裡人的樣貌。
而且在他們認知裡，自個就只有一輛摩托車，壓根就沒轎車。
更不知道自己會駕駛汽車。
遵循先出後進的規矩，主動減速給他讓路，避免雙方堵死在狹窄的村道上。
這是再正常不過的駕駛反應。
一陣慶幸，程野才感覺到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得冰涼，剛剛那幾秒好似在鬼門關打了一個來回。
真要被堵住，自己首先得從對方槍口逃脫，僅憑一把栓動步槍，如何能跟對方好幾把半自動手槍火拼。
最後即便順利逃走，車子上的八箱寶貝無論如何都不再屬於他了。
迅速遠去，公路蜿蜒，後視鏡裡很快就瞧不見吉普車的蹤跡。
程野依舊沒完全放鬆，沒想著掉頭往鎮上走。
而是繼續順著公路往深山裡扎。
另一邊。
頭輛吉普車裡，此時後排多坐了一個人。
這是張建軍在鎮派出所臨時呼叫的一個值班民警。
他們知道程野是烏頭村的人，卻找不到路，只能在鎮派出所停了一腳車。
叫上一個認識路的。
程野還認識這人，就是那位一直幹髒活累活的姓李民警。
吉普車顛簸在村裡的土路上，張建軍側頭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。
“小李，剛過去那輛車誰家？這小山村已經有人都開上轎車了，屬實不簡單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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