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傳來一道沉穩的中年嗓音。
曹所推門而入，反手輕輕帶上門，隔絕了外頭動靜。
辦公室寬敞簡潔，實木大辦公桌、鐵皮檔案櫃、靠牆的老沙發，一派端正威嚴。
縣局李局長正低頭翻看著晨間檔案，戴著老花鏡，神態肅穆。
見進來的是他，李局長抬了抬眼，微微詫異：“老曹？這麼早從鎮上過來了？有事？”
“領導，有個事想跟你彙報。”
曹所踱步到桌對面站定，神色沉重。
李局停下指尖翻檔案的動作，皺著眉頭仰頭盯著他。
“哦？鎮上又出啥大案了？”
“不…不是。”
曹所頓了半秒，身體刻意壓低，讓領導能平視他，並迅速把包裡的牛皮本掏了出來，雙手捧著輕輕放到領導桌面。
“領導，這事牽扯到城西分局，副局長張建軍，您還是親自過目吧。”
李局長的目光“唰”地落在那本粗糙磨邊的牛皮封面上，握著鋼筆的手指驟然一緊，眉峰重重擰起。
“那你先坐，我瞧瞧。”
他衝著曹所壓了壓手，拿起面前的牛皮本翻了起來。
辦公室裡靜了下來，時間一點點拉長。
曹所依言落座，腰背繃得筆直。
約莫半盞茶的功夫，李局長緩緩合上賬本，臉色已經沉得像積了暴雨的黑雲，語氣卻依舊平淡：
“老曹這賬本打哪來的？”
話音剛落，曹所毫不猶豫就將程野給賣了。
“程野交給我的，就是上次孤身進山，配合我們公安局，捉拿殺人犯……還有上次解救蘇家閨女，擊斃劫匪……”
“停停停…我知道是誰了。”
李局長抬手打斷他，指尖在牛皮賬本封面上輕輕點了兩下，“前些日子縣裡那槍殺案，目標也是他嘛。”
“啊…對對對！”曹所使勁點頭。
李局長瞅著曹所突然氣笑了：
“咋哪都有這小子，天生惹事精，還是該說他是罪犯剋星？”
這話曹所沒敢搭茬，李局也沒為難他，轉而又問了個問題。
“這賬本，那小程同志又是打哪得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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