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自家閨女，趙衛國不得在村子裡四處瞎逛，碰碰運氣。
沒一會就逛到了楊老頭的家。
屋門緊閉，院裡四條狗子亂竄，顯得異常熱鬧。
黑子、青子認出了他倆，噠噠跑到土牆根下，粗尾巴一下下甩著泥土，仰頭望著牆外的兩個人，喉嚨裡發出溫順的嗚嗚聲。
趙衛國往前挪了半步，手掌攏在嘴邊，扯大了嗓門朝院裡喊：
“楊叔在家不？”
……
次日清晨，一輛皇冠車，跟在一輛警用吉普車屁股後面進了縣局大院。
俗話說，年薪百萬，不如一科之長。
公安局局長最次也是正科級幹部，若同時擔任著其他職務，很有可能就是副處級幹部。
前世今生，程野這小老百姓，現實裡就沒見過這麼大的官。
還他娘是掌握著執法機構的一把手。
而且認真說起來，這次他那獲取牛皮本的手段，還真就是違法的。
他有些侷促地跟在曹所屁股後面進了局長辦公室。
厚重的木門在身後輕輕合上，屋內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辦公室比程野想象中寬敞不少。
辦公桌後面，一箇中年男人抬眼望了過來。
相貌普通，但肩膀上肩章沉甸甸的，一身公安制服穿得板正筆挺。
曹所身子微微前傾，語氣恭敬：
“領導，人我帶過來了，這就是程野。”
李局聞言放下手裡的鋼筆，輕輕把攤開的卷宗往旁邊推了推，並沒擺官架子。
他笑著抬手指了指辦公桌側邊的兩把木椅子：
“都坐，別站著。”
見對方還能給個笑臉，程野也是鬆了一口氣，很狗腿地掏出煙給遞上去：
“領導抽菸。”
擱這社會里，你個人再厲害，再有錢，在權力面前也只是一盤菜而已。
何時讓菜上桌，那可就是對方說了算。
程野特別明白這個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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