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,興致勃勃伸手往櫃內寬大的掛杆上虛虛一比劃,“你瞧這一排,能掛老長的料子衫、長褲,邊上隔板還能疊襪子、手絹……
往後不用每次翻木箱,翻得一屋子亂糟糟!”
趙文靜聽得怔怔的,眼底的羨慕藏都藏不住,聲音輕輕學著小保姆的腔調:
“你大鍋真厲害,連這東西都會。”
“嗯呢!”
小保姆揚著腦袋點了點。
無言以對!
趙文靜目光一轉,落在床斜面牆角那張精緻木桌上。
桌面打磨得油光發亮,平整乾淨,最顯眼的是桌身正中央,鑲嵌著一塊半人高的方形玻璃鏡,鏡面擦得透亮。
她從沒見過這種樣式的桌子,眼神里滿是好奇,小聲問道:
“茵子,那桌子……帶鏡子的,是幹啥的?”
江茵聞言回頭,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立馬得意一笑:
“這個呀,是大鍋特意給我打的梳妝檯!”
“梳妝檯?”
趙文靜微微睜大眼睛,挪了幾步,細細打量。
八十年代的村裡姑娘,誰家都是一張普通木桌寫字放東西,最多配塊巴掌大的小圓鏡,哪見過這種帶整面鏡子、專門收拾臉面的桌子。
“對呀”
江茵跑到桌邊,伸手拉著趙文靜坐在梳妝檯配套的椅子上。
“你看,這上面能梳頭、扎辮子……底下還有抽屜呢!髮卡、頭繩、雪花膏、全都能塞進去,整整齊齊的。”
趙文靜被她按著坐在木椅上,抬眼就瞧見鏡子裡,她那溫婉紅潤的俏臉。
她指尖輕輕搭在打磨順滑的臺沿,“這……我也是頭一回見。”
秋風從窗縫溜進來,拂動粗布窗簾輕輕晃,鏡面光影跟著微微顫動。趙文靜望著鏡中的自己,心底又泛起一陣難言的豔羨,輕聲嘆:
“程野哥,想得也太細了,連姑娘家梳頭的桌子都特意打。”
小保姆靠在桌邊笑得特別開心,繼續顯擺,“靜姐,我大鍋屋子裡的梳妝檯,衣櫃,床都更大。”
“啊?”
“你大哥還用梳妝檯?”趙文靜好奇地問道。
“靜姐我給你說吼,大鍋說是給他未來媳婦的準備的。”
說著,小保姆將嘴湊到她耳邊,悄悄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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