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壓下林曉敏往上抬的槍口，手指按住槍栓不讓她往後拽。
鋼製槍身帶著山野裡浸出來的涼意，林曉敏被按得一滯，瞪著程野壓低嗓子嘟囔：
“那咋辦，眼睜睜看著？這麼一大群呢。”
“別急嘛！”
程野轉頭瞅向身後，唐奎低頭正撅開雙管獵槍，偷摸著將獵槍裡的獨頭彈換成鳥彈。
金屬彈殼磕碰，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咔嗒。
等他換好，一抬頭，頓時嚇了一哆嗦，四雙眼睛直直盯著他。
“幹啥都這麼瞅我……”
他嚥了一口唾沫，朝著程野委屈咕噥，“這獵槍是我的…我的…”
程野笑了，笑得人畜無害。
“我知道是你的。”
說著就把手伸向他，手心向上攤開，四指併攏不停勾手，“唐兒拿來吧，不要你的，就借來耍幾分鐘，耍完還你。”
借？
幾分鐘？
唐奎胳膊猛地往回一收，把雙管獵槍死死摟在懷裡，身子往後縮了半寸，眉頭擰成一團，嘴巴抿得緊緊的，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般。
一臉的苦相。
“嗯？”
程野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，鼻音拖得老上，手掌依舊攤著，還給伸長了一點。
“野哥，別啊……”
唐奎抱著獵槍又往後縮了縮身子，語氣近乎哀求。
這槍要不是借不著，那可就丟人了！
程野咋能允許，自個在腿比命長的娘們跟前丟臉。
他狠狠瞪了唐奎一眼，直接開口赤裸裸地威脅：
“唐兒，恁皮癢了是吧？”
唐奎渾身一僵，苦著臉，動作遲緩地將手裡的槍遞了過去。
“這就對了嘛!”
程野臉色頓時放晴，伸手接過來，沉甸甸的雙管獵槍落到手中，“再給拿兩顆鳥彈。”
於是唐奎又從兜裡掏出兩顆鳥彈給了程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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