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摸出七八十步，距離依舊不夠。
沒法子，鳥彈的有效射擊距離也就三十米左右。
兩人不再貓腰行走，乾脆順勢往下一趴，整個人沉進冰冷的雪地。
手肘撐住積雪匍匐在地，藉著田埂的遮擋，一寸一寸緩緩往前蹭。
林曉敏早就體力透支，此時換成這種姿勢，更費勁巴拉。
程野瞅著一旁咬牙堅持，臉蛋都憋得通紅的娘們，心裡暗自腹誹，采采蘑菇不好，非得學人打獵？
中途她趴在雪地裡，休息了好幾分鐘才再次往前蹭。
程野都怕野雞群飛走了。
一點點蹭到了田埂邊，程野目測了一下距離，差不多就三十米左右。
剛好踩在鳥彈有效射程的邊緣。
程野伸手拽了一下她胳膊，示意她停了下來。
二十多隻野雞還在低頭刨開積雪，啄食地裡殘留的糧粒。
幾隻色彩豔麗的公雞時不時抬腦袋，機警地掃視四周，咯咯的低鳴被晚風斷斷續續送過來。
林曉敏長長舒了一口氣，雙手穩穩抱緊那把雙管獵槍，槍托緊緊抵在自己肩窩。
胸膛起伏更加劇烈，槍口直接瞄準了雞群最密集的地方。
她側頭瞅向程野，程野點了點頭。
林曉敏再緩緩撥出一團白霧，肩頭竭力穩住，手指慢慢搭到扳機之上。
寒風捲著雪沫子打在臉上，凍得人面皮發緊，她的指尖微微發顫，畢竟是頭一回實彈對著活物。
程野壓低聲音，氣息噴在她耳旁：
“一連兩槍，別有任何猶豫。”
“嗯！”
下一秒。
“砰，砰！”
兩聲震耳的槍響接連炸響在空曠雪地。
漫天細小彈丸伴著硝煙猛地潑灑出去，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，狠狠扣在野雞群扎堆的雪地上！
這幫覓食的野傢伙瞬間炸了窩，嚇得魂都飛了，咯咯喳喳的驚叫亂成一片，五顏六色的羽毛漫天紛飛。
野雞撲稜著翅膀瘋了似的四散逃竄。
三隻直接栽在了雪地上，腿腳抽搐，無力撲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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