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口、牆角邊擠進了許多看熱鬧的街坊鄰里。
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，程野哪好意思自己抽獨食。
煙包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一個大叔慌忙上前幾步，雙手捧著穩穩接住。
“喲呵…還是華子！”
大叔掂了掂煙盒，立刻拆開，手飛快地分給身邊圍站的幾個老爺們。
院子外頓時響起一陣低聲的道謝，看熱鬧的議論聲嗡嗡一片，目光來回掃過院中滿地躺倒的漢子，還有蜷縮在青石板上，滿臉血汙的顧濤。
至於小白臉陸明，此刻癱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。
渾身衣裳踩滿黑乎乎的鞋印，臉上鼻青臉腫，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痕，模樣狼狽至極。
捱了一頓結結實實的胖揍，皮肉疼痛還在其次。
最叫他心裡堵得慌的是，林曉敏隨手把攥了半天的小馬紮丟到牆根。
沒第一時間過來瞧他的傷勢。
她腳步輕快，徑直跑到程野身旁，繞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一圈。
修長的手指還時不時輕輕戳兩下程野的胳膊、肩頭，滿眼都是驚奇，嘴裡嘖嘖連聲。
“程野，你咋這麼猛，你去少林寺學過武功？”
一雙眼睛亮晶晶，全是好奇。
陸明坐在原地，眼睜睜看著這一幕，心口像是被石頭……
程野還未搭話，院外傳來吉普車輪胎碾過積雪的轟鳴聲響，聲音越來越近。
方才那個溜出去報信的人，終究是把公安給喊了過來。
緊接著，雜亂沉重的腳步聲踏碎積雪，一路直奔院內。
門口的街坊鄰里主動讓開了一條道，四個穿著森林公安制服的人跨步走進院子，大簷帽壓得很低，制服肩頭的肩章格外醒目，腰間挎著槍套，
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中年警官，面龐黝黑，目光掃過院內，瞬間把滿地狼藉盡收眼底。
顧濤聽見腳步聲，拼著劇痛掙扎，指著程野一夥人，嘶啞地大喊：
“何警官…抓人……昨天他們在山林裡打死了警犬，我上門找他要個說法，他們還打人……把他們全都拘起來……”
“安靜。”
領頭林業公安抬手壓下他歇斯底里的叫嚷，制止他繼續大喊大叫，目光沉沉落回程野、唐奎、王海幾人身上。
“這狗是你們打死的？這人也是你們打的？”
“人是我們打的。”
程野直接上前一步，與之對視，“他們這一群混混，私闖民宅、調戲良家婦女，我朋友上前阻攔，還慘遭毒打，我們這才出手製止他們的犯罪行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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