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，一陣狂亂的犬吠炸開，狗叫聲裡夾著人的吆喝聲，隔著山林嗡嗡地傳過來。
老周頭腳步一停，臉色微變：
“單管獵槍，裝的獨頭彈……”
話音沒落，林緣的樹影裡，一個黃黑身影猛地竄了出來。
土豹子！
它跑得極快，四爪翻飛，貼著山林邊緣的灌木叢狂奔，一會兒沒入樹影，一會兒又從雪坡上躥出來，像一道黃黑色的閃電，在白雪皚皚的林間一隱一現。
五條獵犬噌的一下就躥了出去。
三人趕緊喚住自家狗子。
五條獵犬被硬生生按在原地，急得直刨雪，喉嚨裡嗚嗚個不停，卻不敢違逆主人的命令。
前方林緣，三條獵狗狂吠著躥了出來，撒開腿追著那道黃黑身影狂吠，雪沫濺起老高。
兩個裹著灰皮襖的人影跟在狗後頭。
端著槍，跑得踉踉蹌蹌，深一腳淺一腳。
兩人瞅見了程野這一夥人，遙遙對視，壓根沒空管他們，繼續追趕。
程野眼尖，瞅見了兩人眼神里帶警告意味。
好似在說，這土豹子是我的，你們別插手。
程野心裡老膩歪了，兩把單管獵槍，就敢擱這深山老林裡威脅自個？
假酒喝多了吧！
咋總有這麼多腦子拎不清的玩意。
再說了，那兩槍明顯打偏了，土豹子壓根沒受傷，屬於滿血狀態，憑啥就感覺自個能追上。
對方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間邊緣。
程野望向對面起伏的林莽，風穿過枯草，沙沙作響。
“二位大爺，咱們咋整？這土豹子追還是不追？”
楊老頭枯樹皮似的手指捻著下巴上幾根稀鬆的鬍子，目光瞅著豹子消失的那片林子，沉默片刻才低聲開口。
“算了，咱回……”
“算你奶奶個腿！”
他話沒說完，老周頭跳著腳破口大罵。
“為了這牲口，咱他娘都折騰好幾次了，跟上去！”
罵完，老周頭抬腳就往對面山林子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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