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坡邊緣的黑影慢慢從陰影裡鑽出來。
五個獵幫漢子一身雪沫子，棉衣領口結著白霜。
胸口劇烈起伏，大口吞吐著寒白霧氣，雙腿不聽使喚地發顫。
目光穿過院中的積雪，直直盯住木屋方向，那股燉肉香氣順著寒風撲進鼻腔。
程野隨著眾人鑽出了屋子。
月光下。
坡上坡下，兩波人對視，瞅不清表情。
領頭男人率先開口喊道：
“各位兄弟，我們是進山尋獵的獵戶。
今兒出了點意外，沒出成山，能行個方便，讓我們哥幾個佔住一宿不？”
扯犢子！
住個雞毛啊！
程野心中暗罵，擠到了人群最前面，譏諷道：
“你所謂的意外，是不是沒把那隻土豹子整到手？”
坡上那五個人身形齊齊一僵。
領頭男人臉色一變，他是萬萬沒想到，對方竟然知道他們在屁股後面吊著。
他穩了穩心神，盯著程野：
“這麼說來，那隻土豹子就是你打的？”
“嗯吶，正是小爺打的。”
程野點點頭，“豹皮筒子都剝好了，要不要進屋瞅瞅？”
“瞅瞅就瞅瞅！”
領頭男人脫口應聲，眼底瞬間掠過濃烈的貪婪。
一路翻山越嶺、拼死追趕，他們為的就是這一頭土豹子。
冬皮厚實完整，在黑市是實打實的天價硬貨。
他不再廢話，手臂猛地一抬，低喝一聲：
“下去！”
話音落罷，五人兩狗抬腳，順著覆雪的陡坡往下走。
本來該挺有氣勢的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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