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雪翻飛四濺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慘叫、驚呼、哭爹喊娘……
院壩裡的笑聲先是一滯，隨後轟然炸響。
原本立在坡上的兩條獵狗都看懵了，呆呆站在原地，伸著舌頭，眼睜睜看著自家五個主人組團滾坡下凡。
“臥槽…這啥出場方式！”
“我的娘哎……組團滑雪來了？”
“……”
程野扶著額頭，肩膀抖得厲害。
沒片刻功夫。
砰砰砰砰！
一連串悶響傳來。
五個人摞成一團，重重砸在坡底的雪堆上，堪堪停住。
一個個狼狽不堪，滿頭滿臉都是雪渣，眉毛、睫毛、衣領全掛著白霜。有人棉帽飛了，有人棉襖撕開了口子，有人臉頰蹭破了皮，紅血絲混著雪沫，看著又慘又滑稽。
五人在雪窩裡掙扎半天，胳膊腿互相纏繞，愣是半天沒爬起來，嘴裡不停倒抽冷氣、低聲痛哼。
領頭男人被壓在最底下，胸口悶得發慌，一張臉鐵青發黑，恨不得找個雪縫鑽進去。
丟人！
太他孃的丟人了！
他活這麼大，進山打獵半輩子，從沒這麼窩囊過。
他拼盡全力，拿肩膀使勁一頂，把壓在身上的人往旁邊拱開，費了老大勁才從人堆底下鑽出來。
一坐起身，冷風灌進扯開的棉襖領口，凍得他打了個哆嗦，臉上的雪沫子一蹭，傷口火辣辣地疼。
剩下四個人也各自掙扎，相互推搡咒罵，好不容易才從雪堆裡分開，一個個扶著腰、揉著胳膊，齜牙咧嘴。
兩條獵狗這才反應過來，噠噠踩著積雪跑到坡底，圍著幾個人來回嗅，低聲嗚嗚。
領頭男人扶著膝蓋緩緩站起身，粗重地喘著氣，撥出一團團白霧，扯著嗓子想罵兩句。
然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委實沒那臉皮了……
一次失誤，換來一生的內向。
他抬手抹掉臉上的雪渣，擦過破皮的面頰，鑽心的疼。
這時，程野走到了他跟前，樂呵呵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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