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規矩。
狗子是不能上火車。
但這年頭，有些規矩就如同擺設。
只要你把狗子管好，不撲不咬人，乘務員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那兩隻虎斑犬，程野沒帶，用鐵鏈拴在狗窩旁。
江茵一個人在家，兩虎斑犬毛還沒理順，程野可不敢放開讓它們在家裡亂竄。
有黑子、青子在的時候還能護著江茵。
這把它倆帶走了，為了江茵安全，不得不把兩虎斑犬給套上鎖鏈。
嫩林線的綠皮車班次固定，兩人提前趕到站臺，黑子與青子都用牽引繩拴著。
上車後直接帶到車廂連線處角落蹲著。
兩狗子很乖巧安靜，不吵不鬧趴程野腳邊。
兩人的槍也都用布條纏好，套上麻袋，放在唐奎的大揹簍裡。
也得虧這年頭沒安檢。
不然車都上不了。
到了呼中鎮站一問，程野傻眼了。
去林場的悶頭車壓根沒固定班次，能不能搭上還得看緣分。
林碧線這趟小老悶兒，是跟著採伐任務走的運材車。
沒有時刻表，沒有固定的發車鐘點。
若是山裡採伐工段停工、或是軌道檢修，可能要在呼中鎮等上一兩天。
車站就只有兩三間低矮的木平房，牆上用白粉筆潦草地寫著近期班次。
但上面壓根沒有去碧天林場的班次。
唐奎牽著青子，程野攥緊黑子的牽引繩，兩條獵犬依舊安靜，只是鼻子不停抽動，嗅著山林吹來的冷風。
站裡等候的大多是林場工人、跑山採貨的漢子，有人靠在木牆上抽著煙，嘮著閒嗑。
程野將黑子交給唐奎，掏出煙，過去遞一圈。
挨個問了一遍。
都特麼不是碧天林場的。
白瞎了七八根華子。
程野跟唐奎兩人就蹲在站臺邊，抽著悶煙，吹著冷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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