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個小富婆，還有閒錢買這玩意。
瞧著瞧著，程野若有所思起來。
腦子裡蹦出一個詞。
倒賣國庫券！
可咋倒賣，程野是七竅通了六竅，一竅不通。
他前世就聽說過，這年代有人倒賣這玩意賺大錢的。
這個路子，得好好琢磨琢磨。
他捏著這疊沉甸甸的國庫券，叼著煙抬腿去了廚房。
廚房木窗半開，散蜂窩煤的煙和水汽。
外頭零下二十多度的寒氣順著縫隙鑽進來，冷熱一碰，窗玻璃蒙了一層薄薄白霧。
喬芸裡面穿藕粉色碎花睡衣，外頭套了一件厚實的藏青燈芯絨短外套，釦子沒扣嚴，敞著，隱約透出白皙一片。
長髮鬆鬆披在肩頭，臉頰還帶著未褪乾淨的紅暈。
她彎腰撅腚在水盆裡淘洗榛蘑。
聽見腳步聲回頭，眼波柔柔掃過來，眉眼還帶著方才潮紅的餘韻。
程野晃了晃手裡的國庫券：
“小寶貝，問你個事唄，這國庫券咋來的？”
一聽這稱呼，喬芸搓洗榛蘑的手頓了頓，耳尖又開始發燙。
明明自個比他大了十歲。
他這人，咋就能喊出“小寶貝”這種肉麻的稱呼呢…
不過她心裡甜絲絲的，酥得發軟。
抿著唇輕輕瞪他一眼：
“這國庫券，是上面攤派下來的任務，圖書館、文化局……”
“這些公家單位，年年都有指標，按人頭分派，說是支援國家建設。”
“不買不行，領導輪番動員，誰要是推脫，就是思想覺悟不夠。”
“這樣啊…”
程野緩緩吐出一口煙，眼神若有所思：
“那我想買你這國庫券，你賣不賣？”
“啊…你想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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