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蘇長河回答，秦姨身子一晃，蘇穎兒趕緊伸手攙扶。
結果都沒扶穩，母女倆一同踉蹌著跌坐在溫熱的地板上。
手裡那團白麵“啪嗒”摔開，滾得滿地都是。
秦姨坐在地上，嘴唇哆嗦，眼眶瞬間決堤，哭聲悶在喉嚨裡。
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攥住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，硯兵他不會就這麼沒的。”
她胡亂抹著臉上的淚水，臉上瞬間糊滿了白麵，白一道淚一道。
“媽…”
蘇穎兒抱住她的肩膀，自己的眼淚也止不住往下淌，落在秦姨沾滿面粉的圍裙上。
隨即又想起了什麼，猛地抬頭衝她爹喊道：
“那……程野呢，程野回來了嗎？”
蘇長河艱難地搖了搖頭，顫抖著從兜裡掏出煙，哆哆嗦嗦點上了一支。
秦姨已經懶得管，眼裡止不住流淌的眼淚，通紅的眼眶死死盯著自家男人：
“那…那他他…他們啥時候再派人進山尋人？”
“我家硯兵不會有事的，我……我家硯兵一定還活著。”
“讓他們去找……不……你明天…不，你現在就…帶上家裡所有錢，直接去林場懸賞，只要能把硯兵找回來，要多少錢都給…嗚嗚…”
“嗚嗚……找不到我兒…你也別回來…嗚嗚…”
秦姨歇斯底里地吼完，抱著蘇穎兒放聲痛哭起來。
蘇穎兒猛然抬起頭，眼裡的淚水，一樣是止不住地淌著。
“爸…我跟你一起去，一定要找到大哥……找到程野。”
哪怕對程野有著盲目崇拜的蘇穎兒，
此刻，也已經徹底動搖。
她每天都在扳著指頭算日子。
程野進山多少天了，大哥進山多少天了。
她心裡記得清清楚楚。
這時，蘇長河蹭的一下站了起來，佈滿血絲的雙眼，盯著母女倆，哆嗦著嘴皮子，說出了第一句話。
“你們倆在家老實待著，我去…”
說完，轉身就去收拾東西、拿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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