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眶溫熱，她抿緊嘴唇，壓下湧上喉頭的哽咽。
等結束通話電話。
蘇穎兒猛地摟著自家老媽胳膊，眼角的淚還淌著，她已經興奮得大吼大叫。
“媽，你聽見沒！我就說程野他一定…一定能帶回大哥的。”
“哼…當時你們還不信。”
“現在你們知道程野的厲害了吧？”
“蕪湖…他就是這世界上最厲害的爺們！”
秦姨被女兒緊緊抱住，淚水還在順著臉頰往下淌，聽見這話又哭又笑，伸手點了點蘇穎兒的額頭。
“是是是…他最厲害！”
她抬手擦乾淨臉上淚痕，胸腔裡積壓多日的鬱氣盡數散開。
蘇穎兒鬆開胳膊，臉頰還掛著未乾的淚珠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揚得老高。
“哼！下次程野來咱家，你可不準給他甩臉子，也不準攔著我去找他。”
秦姨聞言，輕輕嘆了口氣，溫柔地伸手捋了捋蘇穎兒額前散落的碎髮，笑著點頭。
“嗯嗯…不甩，不攔著…不攔著…”
只是母女倆都忘記了，蘇長河。
他此時裹緊厚重的大衣，蜷縮在硬木板座位上。
寒風從木板縫隙鑽進去，凍得他手腳發麻。
夾著香菸的手都哆哆嗦嗦。
心裡還在反覆琢磨到林場之後該如何花錢找人進山……
海天林場，鍋爐房旁的職工浴池。
厚重木門一關，滿室白霧蒸騰，溫熱的池水蓄在水泥大池。
程野半泡在水裡，後背靠著粗糙的池壁，閉目養神。
連日在雪原跋涉的疲憊，被熱水一點點化開。
唐奎蹲在池邊石階，手掌使勁搓著身上積下的黑泥，搓出一道道泥卷。
“野哥，洗完澡，咱要喝粥吃饅頭鹹菜，這些天淨整肉，拉屎都不順暢…”
“嗯吶，是得吃兩天素，潤潤腸道！”程野沒睜眼，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小院柵欄之內，雄鹿安靜站在積雪上，時不時翕動鼻翼，撥出一團團白汽。
獵犬蜷在牆根，閉目休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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