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美美是個雷厲風行的人，一回到小作坊，就立馬著手安排讓工人們返崗的事。
次日一早，十多名工人全部聚集到了作坊裡。
在開工前，錢美美錢多多難得一起出現，將李春秀的事告訴了大家。
由於錢多多隻負責賬務與大方向的決策，其他具體事務都由錢美美負責的緣故，這次講話也由錢美美來。
她心中的怒火燒了一晚上，也沒有心情拐彎抹角，開門見山道：
“咱們售賣的女裝，客戶多是京大學生與住在這周圍的年輕女職工。
李春秀遠在帽兒衚衕住著，如果沒人把樣子給她，她連咱們用的什麼布料都不知道，又怎麼能夠做出跟咱衣服上一模一樣的纏枝紋？”
暑假時，她跟錢多多是回了趟帽兒衚衕，還接了不少訂單。
可那賣的是童裝，跟女裝不一樣。
十多名工人面面相覷，皆是一臉無措。
最年長的一位姓張，四十歲出頭，大家都喊她張嬸子，是最早來小作坊幹活的工人之一。
她男人死得早，公婆又偏心小叔子一家，自己一個人拉扯著幾個孩子，受盡白眼。
好不容易找到這份工作，平時話很少，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，只想多賺點錢讓孩子們過得好一點。
這幾天作坊裡生意不好，她在家裡待了幾天，心裡比誰都著急，所以，一聽說作坊開工，她昨天晚上就趕過來了。
這會兒聽說作坊裡出了內鬼，害的作坊損失慘重，她氣得不行，偏偏嘴巴笨，說不出什麼狠話，只掛著個臉，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生悶氣。
工人裡最年輕的劉小芳，是個才滿 18 歲的小姑娘，此刻臉漲得通紅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：
“美美姐，不是我！我連李春秀是誰都不知道，更別提她家在哪裡了。”
剩下的人也都跟著七嘴八舌地否認，性子潑辣點的更是當場開始賭咒發誓：
“我要幹這事生兒子沒屁股眼！”
“美美你對我們這麼好，一天三頓管飽，不住宿還給補貼，做的衣服多有提成，我們哪能幹這麼喪盡天良的事？”
“是啊是啊，咱們作坊工資透明，乾的多就掙得多，比那些大廠子的工資還高。
自打我來咱們這兒掙到了錢，我家男人都不敢打我了，我巴不得一直幹下去，幹到死！誰那麼沒良心？”
“我也是，我婆婆以前只喜歡我妯娌，現在看到我都笑臉相迎。”
她們說話時，錢多多就在旁邊看著，但不知道是那人太會偽裝，還是她火候不夠，什麼都沒看出來。
錢美美急得直跺腳：“你們都不承認，那樣子自己長了腿跑到李春秀手裡的？”
“是不是那什麼李春秀看到別人穿咱的衣服，刻意學了去？”劉小芳猜測道。
錢美美搖頭：“不可能！她李春秀學的不只有咱們一款衣服，而是每個款式都學了，這要不是有齊整的樣子，怎麼可能？
再說了，暑假大部分學生都回了家，她上哪兒找人看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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