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沒什麼，” 白梔子抬起頭看他，眼睛裡有點水光，“我就是問他明天能不能幫我帶點好吃的，我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說，怕你說我事兒多。”
賀肆盯著她看了好幾秒，她覺得自己這點謊撒得拙劣透了，賀肆肯定看出來了。可他最後只是哼了一聲，伸手把她拉進懷裡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“想吃什麼直接跟我說，我還能不給你買？” 他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，“知道了嗎。”
白梔子點頭如搗蒜：“知道了，下次找你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 賀肆摟著她的腰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，“王先那人也真是的，送完飯就走唄，杵在那兒幹什麼，下回我讓他把東西擱門口就滾蛋。”
人家王先招你惹你了，明明是你自己把人留下來的。
可她沒敢說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賀肆又抱了她一會兒，手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，拍得她都有點犯困了。過了一會兒他鬆開她：“行了，上樓睡覺去，明天還得早起看奶奶。”
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比鬧鐘早，躺床上聽樓下的動靜。
司機來了，在門口跟賀肆說話，聲音壓得低，聽不太清。她爬起來洗漱換衣服，頭髮紮了個馬尾，對著鏡子看了看，臉色還行，比前幾天強點。
下樓的時候王先正在玄關那兒擺東西，一盒草莓擱在鞋櫃上，紅豔豔的，個頭挺大。
白梔子經過的時候看了他一眼，王先也看了她一眼，兩個人誰都沒說話，但王先飛快地搖了一下頭，那意思明擺著：沒說，我什麼都沒說。
白梔子心裡鬆了口氣，又有點失望。
鬆口氣是因為賀肆不知道她求王先買避孕藥的事，失望是因為這條路也走不通。王先不敢幫她，她看出來了，賀肆手底下的人，沒一個敢跟他對著幹的。
賀肆從廚房出來，手裡拎著個保溫杯，往她懷裡一塞，“給奶奶熬的粥。”
他表現得還挺好的嘛，都是為了讓她相信他是個好男人。
白梔子抱著保溫杯，跟著他出了門。
車開出別墅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，那棟被封了窗戶的房子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，她竟然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，好像從籠子裡被放出來放風似的。
車開了四十多分鐘，出了城，上了國道，兩邊的高樓慢慢變成平房，又變成大片的農田。
白梔子看著窗外，心裡頭有點納悶，奶奶一直沒有搬到城市去嗎。
大概也是丁香殺了父母的事情給她帶來的傷害太大了。
“我奶奶搬家了？” 她問。
賀肆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，眼睛都沒睜：“沒搬，就是房子翻修了一下。”
白梔子沒太明白“翻修”是什麼意思，等車拐進村道，停在一棟房子前面的時候，她明白了。
她奶奶原來那套農村自建房，她小時候住過幾年的那個小院，灰牆灰瓦，門口有棵歪脖子棗樹——現在變成了一棟白牆黛瓦的四層別墅。
院牆重新砌了樹下多了石桌石凳，大門是仿古的銅釘門，門口還蹲著兩個小石獅子，院子裡鋪了青石板，靠牆砌了一排花壇，種著月季和繡球，雖然是秋天了，還有幾朵花開著。
白梔子站在院門口，嘴巴張了張，半天沒合上。
“這……這是我奶奶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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