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視裡綜藝節目正放到一個挺搞笑的片段，觀眾笑聲一陣一陣的，白梔子盯著螢幕，嘴角沒動。
賀肆看了一會兒電視，手開始不老實了。
先是擱在她肩膀上的手指頭動了動，捲了她一縷頭髮繞來繞去。白梔子往旁邊讓了讓，他的手就跟過去，搭在她後腰上，隔著衛衣的布料捏了一下。
白梔子整個人繃緊了，壓低聲音：“賀肆，這是在奶奶家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賀肆應了一聲，手沒停，從後腰挪到側腰，拇指蹭了蹭她腰側的軟肉。
白梔子往沙發角落裡縮，他就跟著挪過去，手從衛衣下襬探進去，指腹貼著她的皮膚。白梔子倒吸了一口氣，一把按住他的手：“別——奶奶在廚房呢。”
“她一時半會兒出不來，我幫她把該洗的該切的都弄好了才出來的。” 賀肆湊到她耳邊，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，“別怕，我不會怎麼樣的。”
白梔子心想你手都伸進來了還叫不會怎麼樣，可她又不敢大聲說，怕廚房裡的奶奶聽見。
她越是往角落裡縮，賀肆越是貼過來，手在她腰上不輕不重地揉，嘴唇蹭著她的耳廓。她憋著不敢出聲，臉漲得通紅，整個人僵得跟塊木頭似的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廚房門響了一下，奶奶端著菜出來了。
白梔子趕緊把賀肆的手從衣服裡拽出來，往旁邊一挪，坐得離他遠遠的。她臉上的紅暈還沒退下去，頭髮也被蹭得有點亂。
奶奶看了他倆一眼，沒多想，把菜往桌上一放，招呼道：“吃飯了，梔子來幫忙端碗。”
白梔子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有點軟，進了廚房才敢喘了口氣。
奶奶在旁邊盛飯，一邊盛一邊唸叨：“他這人看著兇，其實心挺細的，你看這廚房他給拾掇得多利索，該洗的都洗好了，該切的也切了，我就炒了一下。”
白梔子沒說話，端著碗出去了。
飯桌上奶奶一個勁兒給賀肆夾菜，又給白梔子夾，賀肆吃得挺捧場，吃了一碗又添了一碗，誇奶奶手藝好。奶奶被他誇得高興，又講了一堆村裡的雞毛蒜皮，賀肆居然都接得上話。
白梔子埋頭吃飯，偶爾抬頭看看奶奶，又看看賀肆，覺得只有她一個人在難過。
吃完了飯，賀肆主動站起來收碗，奶奶攔著不讓，這回他態度挺堅決：“奶奶您坐著歇會兒，我收個碗又不累。”說著就把碗摞起來端進廚房了。
奶奶看著他的背影，拍了拍白梔子的手：“梔子，你跟奶奶來一下。”
白梔子跟著奶奶進了裡屋。老太太把門掩上，拉著她的手坐下來，沒說話，先抹了一把眼睛。
她心裡咯噔一下：“奶奶，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，沒事。”奶奶擺擺手，把眼淚蹭掉了，拉著她的手緊了緊，“梔子啊，奶奶想跟你說句話，你別不愛聽。”
白梔子蹲在她面前，仰著臉看她。
“你就跟他好好過吧。” 奶奶的聲音有點啞，說得慢，“奶奶看出來了，這人脾氣是大了點，可對你是真上心。你看他給咱家修房子，隔三差五來看我，還惦記著你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，這樣的男人不多。”
“奶奶老了，管不了你一輩子。你爹媽不在了，丁香又在裡頭關著，往後你靠誰去？”
老太太說著又抹了把眼睛，“你聽話，趕哪天選個好日子，把結婚證領了，奶奶就放心了。”
白梔子覺得很傷心，以為奶奶會說要是不願意就回來跟奶奶住，她以為奶奶會站在她這邊，哪怕只是說一句“不急”。
可奶奶沒有。奶奶在把她往外推，推給賀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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