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停進院子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一路上賀肆一直在說話，白梔子沒搭理他，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到了家門口。司機下車給開門，賀肆繞過來把她那側的車門拉開，站在旁邊等她。
白梔子磨蹭著解開安全帶，腳剛沾地就聽見司機說“那我先走了賀總”，賀肆“嗯”了一聲，車燈在夜色裡晃了一下就拐出去了。
她往屋裡走，剛邁進玄關，後頭門一關，她還沒來得及換鞋，就被一隻手撈住了腰往後一帶，整個人撞進賀肆懷裡。
“賀——”
她話沒出口，嘴就被堵住了。
賀肆把她抵在玄關的牆上，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，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腰，親得又急又重，白梔子“嗚嗚”地掙扎，兩隻手推他胸口，推不動，又去掰他扣在後腦勺上的手，也掰不開。
“賀肆……你放開——” 她好不容易偏開頭喘了口氣，立刻又被他捏著下巴掰回去。
“梔子，”他貼著她的嘴唇說話，氣音低啞，呼吸燙得她半邊臉都麻了，“我是真的很喜歡你，你就好好跟我在一起吧。”
白梔子搖頭，使勁搖頭：“你放開我。”
後面的話又被他堵回去了，這回他親得更深，舌頭撬開她的牙關，一隻手從她腰上挪下去，扯她的衛衣下襬。
白梔子感覺到他的手貼上了自己的皮膚，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，猛地一掙，喘著粗氣靠在牆上，頭髮散了，衛衣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一邊肩膀。
賀肆站在她面前一步遠的地方看著她，眼睛裡黑沉沉的，嘴唇上還沾著她的口紅印子。
“賀肆，”白梔子聲音發抖，胸口劇烈起伏，“你說了不逼我的，你昨天說了……”
“我說什麼了？” 賀肆往前邁了一步，“我說我喜歡你，讓你跟我好好過，這怎麼叫逼你？”
他伸手來拉她，白梔子一偏頭看見玄關櫃上那個花瓶，瓷的，細長頸，插著幾枝乾花。她想都沒想，抄起來就往他頭上砸。
“啪”一聲脆響，花瓶在他額角碎開了，瓷片和乾花噼裡啪啦掉了一地，賀肆偏了一下頭，伸手摸了摸額角，摸下來一手的灰——連血都沒有，就紅了一小塊。
他看了看手上的灰，又看了看她。
白梔子慌了，蹲下去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瓷片，舉在胸前對著他，手顫抖著：
“你別過來……別過來！”
長期以來的壓抑與恐懼，再加上今天奶奶的倒戈，讓她情緒瞬間崩潰了。
賀肆站在那兒沒動，額角紅了一塊，頭髮上沾著碎瓷渣，可他表情居然還挺平靜的，甚至帶著點無奈：“梔子，放下，小心弄傷了你自己。”
“你別過來！”
他沒聽，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，步子不快，但穩，像頭根本不把獵物那點小爪子放在眼裡的野獸。白梔子舉著瓷片往後退，退了兩步，轉身就跑。
她跑不快，左腳踝上回摔斷過，雖然治了，可陰天下雨還疼，跑起來一瘸一拐的，越急越顯得笨拙。
她剛跑出玄關進了客廳，腳底下不知道絆了什麼東西，整個人往前一栽，膝蓋磕在地毯上，手裡的瓷片也飛出去了。
她沒管疼，手腳並用往前爬，地毯的絨面蹭得她手心生疼，她使勁往前夠，夠到了茶几腿，再往前夠，夠到了沙發邊——
一隻大手從後面掐住她的腰，把她整個人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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