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讓你下地的？”
她整個人僵住了，腳懸在半空，不敢踩實，也不敢收回去。
她抬起頭，小心翼翼地看他，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白梔子的眼圈一下子紅了，可她不敢哭出來，更不敢頂嘴，她慢慢把腳收回去，跪坐在床上，抬起胳膊環住他的脖子，小聲說：
“我乖，我很乖的。”
賀肆低頭看著她環上來的胳膊，嘴角動了一下，伸手把她從床上抱起來，託著她的屁股往浴室走。
白梔子把臉埋在他脖子裡，不敢抬頭。進了浴室，他把她放到馬桶前面，一手扶著她的腰，一手幫她把褲子褪下去，然後站在旁邊等著。
白梔子坐在馬桶上，被他這麼盯著，半天尿不出來，臉憋得通紅。
“快點。” 他催了一聲: “以前又不是沒在我面前尿過。”
她咬著嘴唇，好不容易才尿出來，聲音在安靜的浴室裡格外清楚。
她恨不得把頭埋到膝蓋裡去，尿完之後賀肆拿了紙給她擦乾淨，又把她抱到洗手檯前面，讓她靠在他身上，他開了水龍頭，擠了洗手液，把她的手拉過來一根一根手指頭地搓洗，洗完了拿毛巾擦乾。
整個過程白梔子就跟個布娃娃似的被他擺弄，連手都不用自己抬。
她看著鏡子裡自己被綁了一夜的模樣，想要掙扎，卻在撞上賀肆目光的那一刻閉嘴了。
賀肆給她擦完手，把她抱回床上，重新把腳踝綁好，手腕也緊了緊，白梔子縮在床頭，整個人蔫蔫的，一句話都不說。
這天晚上她做了個夢。
夢裡她肚子大得嚇人，低頭看不見自己的腳尖，走兩步就喘。
她扶著牆想往外跑，門沒鎖，她推開門跑出去，跑了沒幾步就看見賀肆站在前面，手裡拿著戶口本，臉上帶著那種不緊不慢的笑：“你都懷我孩子了，還不跟我結婚？”
她搖頭往後退，他上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車裡拖，她掙不動，挺著個大肚子被他塞進副駕駛，車直接開到民政局門口。
她坐在車裡不肯下去，他就從那邊車門繞過來，拉開門把她拽出去，她腳底下發軟，整個人往下墜，他半拖半抱地把她弄進大廳，工作人員遞過來表格，他捏著她的手簽字——
白梔子猛地睜開眼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後背全是冷汗。
臥室裡燈亮著，賀肆穿戴整齊地站在床邊，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，頭髮梳得一絲不亂，跟夢裡他拽她去民政局那副樣子幾乎重合。
白梔子嚇得整個人彈了一下，手腕被領帶勒住又彈回去，她一邊掙一邊喊：
“我不跟你結婚！我不去！”
賀肆眉頭皺起來，看著她掙得手腕通紅，腳踝上的領帶都鬆了：“白梔子，你怎麼了？”
“我不去民政局！” 她聲音都劈了，眼淚嘩地湧出來，“我不籤！我不結婚！”
賀肆愣了一瞬，隨即明白過來什麼，臉上表情從擔心變成一種說不清的陰沉。他彎下腰，兩隻手撐在她枕頭兩側，把她整個人罩在陰影裡：“你做噩夢了呀？夢到什麼了？”
白梔子抽著氣，眼淚止不住：“夢到你拉我去結婚……我大著肚子跑不掉……”
賀肆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看得她後背發涼：“這樣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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